“你现在回来干嘛”
陈文雄回过头满脸怒气,弟弟现在就躺在自己面前,他不希望儿子也有什么三长两短。
“爸,五叔死了,我作为侄子理应回来看看,有何不可”
陈志龙回得理直气壮,哪怕是到现在祁同伟在他心里依然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他又有何惧。
事已至此,陈文雄叹了一口气,“那就先过来给你五叔上香磕头”
“是,爸”
陈志龙走过去,拿起三支香点燃,跪在陈文盛的棺材前面倒是很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
“五叔,你一路走好,下辈子我们还做一家人,弟弟妹妹我会替你照顾”
祭拜完陈志龙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爸,你看起来很憔悴,还是要多休息一下”
陈文雄忍不住扶着儿子的肩膀,人生还真是眨眼一瞬间,儿子长大了,自己也老了,一股莫名的悲伤直冲心头。
“儿子,你不该回来,明天就走吧,我预感到暴风雨就快来临了,这一次爸爸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度过”
陈志龙抓着父亲的手,脸上充满了自信,“爸,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打不倒的大英雄,从小到大你就告诉我失败不可怕,但绝不能被失败击垮,这些年我都牢记着你的教诲,一刻也不敢忘”
陈文雄很欣慰的拍了拍儿子,差一点老泪纵横,看来儿子没有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望子成龙就是每一个父母这辈子最大的期望。
“儿子,今时不同往日,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即便爸爸出事了,也要保你在国外一辈子荣华富贵”
陈志龙不想听这种丧气的话,“爸,你太悲观了,说句对五叔大不敬的话,他现在死了,毒品案也只能查到他这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儿子难得回来,陈文雄也不想吵架,“你一路赶回来也累了,坐下来说吧”
“好,爸”
父子俩心平气和的坐到茶桌旁,陈文雄给儿子倒了一杯茶,“儿子,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里面其实最重要的是权力博弈”
“如今我们在省里的关系不像是以前那样固若金汤,一旦有机会,那些随风摇摆的墙头草就会拼命的落井下石”
“如果真到了哪一天,爸爸也保不住你,你懂吗?”
老父亲的良苦用心陈志龙自然是懂,但他不认为陈家寨这么快就会倒塌,既然现在有钱了,什么样的关系都可以找到。
“爸,我这次回国带来了外商,只要利益足够大,谁都动不了我们”
邓公南巡过后,改革开放已经是不可动摇的国策,吸引外商投资也已经成了各个省份的头等大事,自然而然一切都要为经济发展让路。
“儿子,拉拢外商来国内投资确实可以给我们做一下挡箭牌,但权力博弈很残酷,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
陈志龙在国外花天酒地,为所欲为,但他十分清楚那些钱都来源于国内,真要在国外跟洋鬼子商业竞争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还有可能被洋鬼子狠狠宰一刀。
“爸,你有些英雄气短了,我已经长大成人,是时候可以自己做决策,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