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凡坐在叶鼎之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腰带,风声在耳边呼啸。
“喂!叶鼎之你慢点!大清早的,我还没睡醒呢,到底要去买什么呀?”叶小凡大声喊道。
“到了你就知道。”叶鼎之头也不回,只将马鞭挥得更急。
三七铺离最近的镇子有十七八里路,寻常步行要半个时辰,可叶鼎之策马狂奔,不到两刻钟便已抵达镇口。
此时天色尚早,镇上店铺大多刚开张,街面上行人稀疏。
叶鼎之勒马停在一家刚卸下门板的布庄前,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两锭沉甸甸的五十两官银,塞进叶小凡手中。
“叶小凡,你去镇北车马行,订做一辆软装细织的马车,要最好的木料,最厚的垫子,车厢要大,能躺人。
再租一辆拉货的骡车,一并赶过来。”叶鼎之语速极快,“银子不够再来找我,快去!”
叶小凡握着银子,一脸茫然:“订马车?还租骡车?叶鼎之,你这是要把家搬空啊?”
“别废话,快去!”叶鼎之在他肩上拍了一记催促道。
“好好好,我去就是!”叶小凡揉了揉肩膀,嘟囔着朝镇北方向跑去,“神神秘秘的……”
目送叶小凡走远,叶鼎之转身大步踏入布庄。
掌柜刚睡眼惺忪地擦拭柜台,见叶鼎之踏入店门,顿时精神一振:“公子来的可真早,要买些什么料子?”
叶鼎之目光扫过货架随后看了眼掌柜道:“十匹上好的松锦棉布,十匹纱绢,都要最柔软、最细密的,我要现货,现在就取!”
掌柜一愣:“公子,这……松锦棉布一匹要三两银子,纱绢更贵,五两一匹。二十匹布,这……”
“银子不是问题。”叶鼎之从怀中又掏出张银票放在柜台上,“先付定钱,布匹给我清点好,我稍后来取!”
那银票面额足有二百两,掌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公子稍等,我这就给您备货!”
叶鼎之点点头,也不多话,转身出了布庄,直奔街对面的银器店。
银器店的老匠人正在炉前烧火,见客人上门,连忙起身相迎。
叶鼎之从怀中摸出一张早已画好的图样——那是他昨夜守夜时,借着烛光一笔一笔描画的。
“照这个样式,打一对细小银镯,一副长命锁。”叶鼎之将图样递过去,“镯子要能调节大小,长命锁要轻些,孩子戴着不累。图案要云溪本地盛行的祥云如意纹。”
老匠人接过图样仔细端详,连连点头:“公子这图画得细致,样式也好。只是这工费……”
“用最好的银料,工钱加倍。”叶鼎之从钱袋中又取出几块碎银,“多久能好?”
“两个时辰!公子两个时辰后来取,保您满意!”
老匠人接过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离开银器店,叶鼎之又转身进了隔壁的裁缝铺。
裁缝铺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见叶鼎之进来,笑吟吟迎上前。
叶鼎之从袖筒里又掏出一张纸——这张是昨夜他回忆沈七七身量尺寸时记下的。
“照着这个尺寸,做春夏秋冬十二套月子里的衣裳,要宽松、柔软、吸汗的料子。再照着这个尺寸,”
说着他又掏出一张更小的纸,“做二十四个襁褓,按照月度逐一增大尺寸……还有!都要上好的细棉布里衬,外层用绸缎,边角绣上平安纹!”
老板娘接过两张纸,眼睛都直了:“十二套衣裳?三十个襁褓?公子,您这……这得让我做到什么时候去?”
“先赶制三套衣裳、五个襁褓,我今天就要。其余的十天内做完,我自会让人来取。”叶鼎之又放下一锭五十两银子,“工钱加三成!”
“好好好!我这就叫徒弟们一起赶工!”
老板娘生在小镇,这等足量的银锭自是少见,她哪有不接的道理赶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