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司风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他缓缓转身，胸腔里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弥漫的烟尘，步伐有些踉跄却无比坚定地朝他走来时，他只觉得喉咙腥甜，眼眶瞬间发烫。
“顾满……”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褚司风再也撑不住，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在地。预想中的坚硬地面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度与气息。顾满的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带着他向后踉跄了几步，最终靠在一棵烧焦的树干上。
褚司风想抬手抱抱他，却发现手臂早已疼得失去知觉。他只能将头轻轻靠在顾满肩上，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却又在胸腔震动间牵扯到肋骨的伤，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溅在顾满衣襟上。
“没事了没事了，要结束了。”顾满紧紧抱着褚司风，安抚着他，“你做得很好。”
“你马上就能离开这了。”顾满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解脱，捧着褚司风的脸，眼中的笑意却如春日暖阳般温暖。
褚司风听到这句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顾满身旁的“死神的头冠”上时，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起来。他想要伸手去拿那个头冠，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顾满，你要做什么？”褚司风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慌，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顾满看着褚司风，他的眼中充满了柔情，但同时也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决绝。他缓缓说道：“红桃 K 的其他两张愿望卡我已经放到小裴和钱柯的智库里了，你偷偷放我这的愿望卡，也还给你。”
褚司风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与顾满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突然意识到，从始至终，顾满的态度都有些奇怪。每次遇到危险，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甚至不惜冒最大的风险，而当自己受伤时，他却总是不愿意接受治疗，仿佛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
这种视死如归的态度，让褚司风的心中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紧紧抓住顾满的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告诉我，顾满！”
顾满抱住褚司风，“你必须得活下去。” 他的声音闷在褚司风肩头，带着压抑的哽咽，“你的家人还在等你...”
这句话让褚司风的身体剧烈颤抖。顾满继续说着，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话都倒出来：“而我没有家，也不会有人等我回去。我的出生就不被母亲期待，我也只是父亲用来赚取利益的工具，外公外婆也不喜欢我。”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