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承嗣大统,不过几载,这些年来,朕夙夜忧惧,恐负列祖列宗、恐负先帝之托、恐负百姓信任,时刻提心吊胆不敢松懈,然,这些年来兵马之乱不断,百姓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不在水深火热之中,朕心甚愧。”
“晋王,骁勇善战、夙夜在公,朕禅位于你,是真心实意,望晋王万万不要推辞。”
萧珩再次推辞:“臣为大奉官员,为朝堂、百姓做事,乃是分内之事,禅位之事,皇上不必再说。”
小皇帝努力保持微笑,走下高台亲自将萧珩迎上了台阶,又对着萧珩一阵夸赞:
“......占星局监正夜观天象,紫薇位晋,可见晋王受天命而来....朕谨下诏晋王萧珩,受天下万民之情,即刻登基,还请晋王莫再推辞。”
小皇帝第三让一说完,就到了周围的大臣出口劝解的时候了。
朝中的各位大臣纷纷站出来表示皇帝禅位的好,他们也支持萧珩上位登基,萧珩登基才是顺应天命,才是百姓之福。
“近日,朝堂得各郡各州县万民书若干,另有各地乡绅联名书状上百封,可见,王爷登位,是万民所愿,是顺应民意,还请王爷顺应民意!”
“顺应民意!”
“顺应民意!”
“顺应民意!”
百官跪伏,请求萧珩登基。
萧珩站在明德殿高台之上,身后是象征着天下至高无上权力之一的龙椅,龙椅镶珠嵌玉,金漆蟠龙。
萧珩虽然穿着亲王官服,但他挺拔又宽阔的身影被窗外的金光笼罩时,只让人觉得有无上的威严与贵气,总之,比一旁正穿着龙袍的小皇帝有气势多了。
“既是皇帝所托,是百姓所愿,是......既如此,我必不负天下。”
萧珩说了几句话表示愿意接受这个皇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连喊三声,声音洪亮,呼声震天,这一次下跪的人中,还添了一员前小皇帝。
萧珩表情淡然,满是威严。
“众卿平身。”
萧珩正式登上皇帝宝座,改国号为雍,改元天禀。
天禀元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整军经武,整顿吏治,开科取士。
还有最重要的,册封皇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婉滢的册封大典上,一个个官员跪在地上喊得震天响。
按照规矩来说皇上是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应该是千岁千岁千千岁才对,但是威严又尊贵的陛下说了:
“皇后不万岁,你是想朕孤独终老?”
大臣:不是,喊万岁原意是指千秋万代,是祝福,是强调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不是真活上万岁啊!
不过,威严又尊贵的皇上都说了,他们肯定是按照皇帝的意思来啊,皇后娘娘也万岁!
江婉滢被册封为皇后后,萧珩给两个孩子也一道册封了。
吃了益智丸的两个宝宝聪明又可爱,萧佑安为太子,萧佑宁为熙宁帝姬。
*
“这个是母后......这个是父皇......这个是我......这个是哥哥......这个是妹妹......这个是弟弟。”
御花园凉亭里,已经五岁大的萧佑宁正趴在上面,手里攥着一支稀世画笔,在御花园凉亭石桌上放着的纸张上大肆涂抹,画着自己的惊世大作。
一刻钟后,萧佑宁终于完成自己的惊世大作,吩咐宫女们把这幅画收拾好,拿着画跟着她一起去母后的住处。
此时,江婉滢和萧珩所住的未央宫内。
床上是正在到处乱爬的小儿子,江婉滢坐在床边看着闲书,才下朝回宫的萧珩坐在江婉滢不远处,一手抱着小闺女一手批改着奏折。
大家都各忙各的。
“父皇!母后!佑宁来啦!”
一道粉色的小身影从门外跟个炮仗似的冲进来,一双眼睛第一时间就精准的捕捉到了正在床边看闲书的江婉滢,直接就冲着江婉滢去了。
“母后!你想不想佑宁!”
看到向她这个方向奔来的小佑宁,江婉滢十分自然的就把靠近的小家伙一手揽进了怀里。
“想想想,母后可想我们的佑宁了。”
听到想要的回答,萧佑宁刚刚跑的红扑扑的小脸蛋,扬起了一个超级大超级大的可爱笑容,就像一朵开的正艳的小花。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更是像浸在水中的黑葡萄。
“佑宁也可想可想母后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珩见到萧佑宁跟着小炮仗似得跑到江婉滢怀里,抬起头搭话:
“今天用早膳的时候不是才见过嘛,现在距离用完早膳,还没有两个时辰吧,怎么就可想可想了。”
萧佑宁看向萧珩的方向,下巴一抬:“就是可想可想。”
“那佑宁可想可想母后了,想不想父皇?”
说到这个,萧佑宁眼珠子一转:“如果父皇答应给我一把开刃的宝剑,我就可想可想父皇了。”
萧珩失笑:“宝剑太过锋利,你才五岁,现在还是用着木剑吧,不过父皇可以答应你,给你换一把更漂亮更有形的木剑。”
听了萧珩的回答,萧佑宁翘起嘴:“哼。”
萧珩心里叹气,这个女儿从会走路开始,就爱上了“舞刀弄枪”,活泼的让人招架不住。
“左将军已经将南边各个诸侯遗留的军事问题全部解决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回朝复命,父皇让左将军教导一下你,再给你添一位武学老师,如何?”
萧佑宁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谢谢父皇!”
萧佑宁眉开眼笑,谢了萧珩之后又忙道:“佑宁也可想可想父皇了,就算是今天用早膳的时候才见过父皇,佑宁也想。”
小鬼头。
“母后,今日用完早膳后,佑宁就去了御花园作画,刚刚才画完一幅,画的可好了呢!就立马想要拿来给您分享了。”
江婉滢挑眉:“哦?佑宁画了一幅画?拿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