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盯着那幅画,眉头紧锁,“厚土令在第三层?”
“应该是,厚土守门人把自己的令牌放在墓穴最深处,这是守门人的规矩。不会轻易让人拿到。”
明川沉默了片刻,“第一层是什么?”
月无涯摇头,“不知道,那个长老没说,或者说,他没来得及说。他的传讯符只传出了这幅画和几句话,然后就断了。”
明川把卷轴收进怀里,“多谢月观主。”
月无涯摆了摆手,“别谢,老夫能帮的不多。剩下的,靠你自己。”
从龙吟观出来,明川又去了灵虚真人的住处。
灵虚真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明川进来,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听说你要去万毒渊?”
明川在他旁边坐下,“前辈去过?”
灵虚真人摇头,“没去过,但老夫听说过。那地方,是灵域最凶险的地方,没有之一。”
“比极北冰原还凶险?”
“极北冰原至少看得见危险。万毒渊的危险,你连看都看不见。”灵虚真人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老夫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个人,化神后期,胆子大得很,什么地方都敢闯。他去了万毒渊,进去之前跟老夫说,七天就回来。七天过去了,他没回来。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没回来,老夫以为他死了。结果三年后,他回来了。”
明川的眉头微微一动,“回来了?”
“回来了,但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灵虚真人的声音很低,“他的修为从化神后期掉到了元婴初期,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像一个快死的老头。
他说他在万毒渊里迷了路,走了三年才走出来。还说那地方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声音。只有毒瘴,无穷无尽的毒瘴。
你走了一天,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回头一看,还在原地。”
明川听完这话,顿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若是困在那样的地方,怕是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啊……
灵虚真人看着他,“你还要去吗?”
明川深呼吸,随后做好决定了,点头,“去。”
灵虚真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根本没必要问你这么一句,你这小子做什么事不是一门心思的认死理的。”
他轻笑一声,明川与他相视一笑,最后将前方的茶水喝完之后,这才离开。
从灵虚真人那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明川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忽然有些发沉。
万毒渊,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月无涯说古墓有三层,第一层毒瘴,第二层机关,第三层不知道有什么。
灵虚真人说他认识的那个人在万毒渊里走了三年才走出来,修为从化神后期掉到了元婴初期。
这些事,他之前都不知道。或者说,他之前没想过会有这么凶险。
“怕了?”庚金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明川摇了摇头,直言道:“不是怕。是在想要怎么进去,怎么出来。”
“这么多年来,我还没有什么怕过的事。”
庚金沉吟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厚土那个老头,又倔又硬,他的墓肯定也又倔又硬。硬闯不行,得用巧劲。”
“怎么用巧劲?”
庚金又不说话了!
明川气的想把这把破剑直接砸在地上:“你这家伙,真是有什么大病一样的,讲话不能一次性讲完整吗?非得像挤牙膏一样的,一点点的挤!”
“你倒是把话讲完啊!”
庚金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明川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