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浅浅的笑意像是受了某种力量的牵引,渐渐变得张扬而扭曲。
最终,疯狂地演变成了狞笑,笑声中满是无尽的悲愤和绝望。
这种表情变化,江煜峥再熟悉不过,庄晓雅又失控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却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纹丝不动。
“江煜峥,我告诉你,你别想就这么甩开我,为了帮你,我把尤老师都请过来了,她要是知道你对我如此绝情,她会怎么看你!”
尤少卿不但帮过庄晓雅,对江煜峥的帮助更多。
她嫁的是y国的贵族,本来是个与世无争,教书度日的清冷性子,却偏偏在江煜峥最难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联络了人脉关系拉了他一把。
可以说,没有尤少卿的雪中送炭,江家今日的辉煌还要往后推上几年。
江煜峥听到尤少卿也被卷了进来,眼里的厌恶再也藏不住了。
“你简直疯了!尤老师待你不薄,你为了自己,居然狠心地置她于险地!”
庄晓雅是疯了,自己解着旗袍的纽扣,“那又怎么样!她是自愿来的,你难道不清楚,她想让你娶的人,是我!”
说话间,她身上的旗袍已经落地,只剩下一件薄红的内衬,摇摇欲坠地挂着。
曼妙的身姿,在哭泣中微微颤抖,有情有欲。
“煜峥,如果不是你三年前拒绝了我,我怎么会被人骗,还得了抑郁症,早知道你这么无情,我当时宁可死在外面,也不会投奔于你,对你心存幻想。”
庄晓雅到死也不会忘记,那晚大雪夜,冷得有多彻骨。
她走了一夜,看到江煜峥焦急心疼的眼神时,以为自己赌赢了。
江煜峥面无波澜,冷眼看着她疯狂地控诉自己。
半晌,缓缓地从西装里袋掏出手机,开了一份文件,扔在床上。
言语冰冷生硬,“你自己看看,是我无情,还是你有意?”
庄晓雅怔愣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光随着指尖滑动,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是一份全英文的警告,大概意思是,这个心理医生因为受贿被捕了,在受贿名单里发现了庄晓雅的名字,让她前往有关部门接受调查。
庄晓雅生病的这三年,江煜峥一直充当着家属的身份,所有的联系方式留的都是他的。
东窗事发,自然通知的是他。
为了留住情面,这件事,江煜峥私下里处理了。
在警局扣押的患者档案里,庄晓雅的病历记录上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她根本没病,只是心魔作祟而已。
庄晓雅看清了文件日期,是一年前发的,红润的脸瞬间失去了颜色,声音都颤抖了。
“你早就知道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当年我是拒绝了你,但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非我不可,到底图的是什么?”
庄晓雅家里,风光时也最多算得上是富裕,跟豪富完全搭不上边,落魄后更是如此。
不论是江煜峥,还是伤她的渣男二代,都是她见识里的上限。
江煜峥的话点到为止,扣好被她解开的西装纽扣,拎起大衣准备离开。
三年的隐忍和谋划顷刻间落了空,庄晓雅恨得失去了理智。
“江煜峥,我得不到的,时景也别想得到,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道冰冷的眸光刺向她,“你什么意思?”
庄晓雅笑得疯颠,“尤老师现在应该就在新月楼,你猜猜,她会对时景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