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闻言,蹙起的秀眉微微舒展。
确实,江煜峥爱看新闻联播,尤其是那些关于边境的报道。
时景常伴其侧,耳濡目染下,对边境的严峻形势也稍有了解。
保护她是姜南的工作,他有自己的顾虑和难处。
时景瘪了瘪嘴,不追究了。
虽然她没能如愿送成惊喜,但江煜峥的思虑周全,属实往她心里注了一股暖流,暖洋洋的。
她轻轻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54个小时没有见到他了。
没有经历过恋爱的甜蜜,就结了婚,这就导致了初婚期的他们格外粘腻。
时景沉浸在即将见面的喜悦中,而姜南的心,却一下子悬了起来。
他收到了陈玄发来的信息,出事了。
一路上,他时刻保持警惕。
万幸,四十分钟后,车队平安地在新月楼前停下了。
新月楼是江煜峥在边境的住所。
楼体呈优雅的半月形,五层高,约六七十米长,以新古典的风格在荒漠般的郊区中独树一帜,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肃穆与高贵。
陈玄收起脸上焦虑的神色,露出标准的笑,走到门口迎接。
“夫人,您来了。”
时景的步伐有些着急,边走身子边往里探,“煜峥呢?”
下车没看到他,她心里有小小的失落。
陈玄小心应对,“五爷中午应付了个局,对方实在太能喝,他没抗得住喝醉了,现在正在主卧休息呢。”
刚刚医生来过了,江煜峥各项检查的指标都是正常的,愣是看不出任何毛病。
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可是中毒的症状却越来越明显,人已经在昏迷的边缘,时清醒时迷糊。
陈玄给姜南递了个眼神。
姜南有意将时景往客房引。
“夫人,奔波了一路,要不您先在客房休息一会,等五爷醒了,我来请您。”
时景没看出什么异常,只是单纯的不放心。
命令他们带路,“不用了,带我去主卧,我去看看他。”
姜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陈玄更甚,焦急的神色实在难以掩盖。
时景有一阵莫名地心慌,她没多问,装作好奇地往里走。
“这房子好漂亮啊,煜峥的房间在哪里啊?你们快带我去。”
姜南暗中给了陈玄一脚,示意他压住脸上的愁苦之色,自己走到了前面,引领时景上了三楼。
出了楼梯左拐,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三间门口停下。
房门打开,一阵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窗帘严丝合缝,只留床边一盏小灯,发着幽幽的黄光。
江煜峥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棱角分明的脸庞下,有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像那天,他带病来宁城找她一样。
时景坐到床边,轻抚他的脸。
只过了两天而已,他似乎憔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