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子,我们谈谈吧。”
他嘴里的白老爷子,就是白毅彦的爷爷,白昊天。
白昊天身边,坐着的是秦阳。
餐桌另一方,坐着的是沈家的当家人沈振扬,和他的千金沈溪灵。
只有江煜峥,孤身一人。
白昊天穿着一身暗蓝色唐装,端坐在宽大的明式梳背椅里,面露威严之气。
看不出是年近八十的老人。
他锐利如鹰的眼,眯成微微下垂的弧线。
“江五爷,你难得亲自来,不着急,生意啊,都是酒过三巡,喝热乎了再谈,你说是不是?”
他干枯的手一挥,示意秦阳给大家倒酒。
秦阳穿着一套米白色西装,恭敬地把白昊天的空杯先满上,丝毫看不出纨绔模样。
轮到江煜峥,他把杯口盖上了。
“秦阳,你要想清楚,你今天在这里给我倒了酒,你就和江家彻底无关了。”
秦阳嘴角一扯,讥笑道,“江家什么时候和我有关了?江氏的股份,还是当年父亲留下来的财产?从小到大,你除了把我当狗腿子使唤,正眼瞧过我吗?”
四目相对时,两个人眼里都有盖不住的火焰。
沈振扬收起手中的小叶紫檀佛珠,打着哈哈劝和。
“五爷,秦阳年纪还轻,到白老爷子这里历练历练,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家溪灵也在这里,很好啊!”
江煜峥看了眼沈溪灵。
一头深褐色大波浪,眉如柳叶,眼如深潭。
一身修身红色长裙,曲线玲珑,标准的明艳美人。
“是吗?这样看来,沈小姐和白总的好日子,将近了?”
沈家在边境的势力不在白家之下,本没必要巴结,奈何沈振扬唯一的爱女看上了白毅彦,到了非他不可的程度。
但白毅彦心中有佳人,终究不松口。
白家为了能和沈家长久合作,这才不得已,把沈溪灵接了进来。
美其名曰,慢慢培养感情。
江煜峥直接驳了沈振扬的劝和,摆明着要拿着秦阳敲打他们。
沈溪灵进白家,是孙媳妇的身份。
他秦阳,是以江家叛徒的身份进的。
谈何一样?
白昊天戳了戳手里的白玉虎头拐杖,老奸巨猾的脸,“呵呵”一笑。
“五爷,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不必执念,秦阳在我这里,我自然亏待不了他,当然,如果有人刻意为难他,我也不会当看不见。”
“毕竟,我与你们的父亲,也交之甚深。”
提到父亲,江煜峥凝视着他,一双眼犹如没有温度的幽潭,深不见底。
“也是,我父亲当年,可是受了您不少照顾。”
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沈振扬不想参与这些陈年旧事,重新捻起佛珠,直奔主题。
“五爷,说说你的条件吧,怎么样才能对这批文物松手?”
遮羞布已经彻底撕下来了。
江煜峥喝了秦阳倒的酒,把酒杯倒扣在桌上,“松手可以,那份记录文物的帛书归我,其他的,你们都拿走。”
沈振扬嘴角扬起阴笑,摇了摇肥硕的脑袋。
“五爷,这么谈,就没有诚意了。帛书给了你,你哪天心情不好,给我们扣个走私文物的罪名,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他的酒,喝都没喝,连杯带酒,直接砸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像是一声信号,包间里霎时涌进十几个体型健硕的黑衣男子。
矛头直指江煜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