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没去打扰,在楼下吩咐管家,做些温热好消化的宵夜,一会给他们送上去。
刚做好,便听到头顶上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到了木地板上,随即而来的是秦阳的怒吼声,“我也是江家人,凭什么我不能去?”
这一声清晰可闻。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上了楼。
一打开书房门,时景就看到江煜峥的手机无辜地躺在地上,屏幕早已碎裂成蜘蛛网状。
而他,双手撑在书桌上,身体前倾,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已经爆发的猛兽,带着无法遏制的怒意。
秦阳也喘着粗气,平日里含笑的媚眼,闪着逼人的寒光。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兄弟俩这种剑拔弩张的状态,时景从没见过,心里有些慌了。
她轻步走到江煜峥身边,握住他的手,诺诺地问:“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他的手,碰到时景温热的指尖,有明显的颤动,紧握的双拳稍稍松了。
江煜峥回握住她的手,脸上冷峻的弧度依旧没有变化。
“秦阳,你给我听清楚了,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越过我去做事,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其他的,不要痴心妄想!”
他的指节在书桌上敲得“哐哐”直响,显然是怒极了。
秦阳听到他的警告,不屑地冷笑一声。
“那要是你不在呢?”
时景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在”是什么意思?
她抬眸,略带慌张地看向江煜峥。
他没有说话,一双火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阳。
秦阳不惧他,紧紧逼问,“你现在已经有嫂子了,你要把她放在何处?你不能因为……”
“闭嘴!滚出去!”
他还没说完,江煜峥又随手抓了个摆件,朝他身上扔了过去。
摆件结结实实地砸在秦阳胸口,他吃痛地后退了两步。
时景想到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连忙拉着他往外走,“你们俩都先冷静冷静,有什么事明天去公司再谈。”
秦阳虽不着调,也喜欢逗她玩。
但关键时候,她说的每一句话,他无一忤逆。
时景半怪半哄地把他推出去,重新关上门。
她走到江煜峥面前,忧虑地问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秦阳说的你不在,是什么意思?”
江煜峥深吸一口气,尽量平息胸膛里的怒火。
时景明亮的双眸闪烁着,像是快要哭了。
他们好不容易摆脱了庄晓雅,怎么又要“不在”了呢?这个词太过敏感,挑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江煜峥将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细软的发丝,“对不起,不该当着你的面发这么大的火,吓到你了。”
他的回答避重就轻,时景更急了。
“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现就去问秦阳!”
她的直觉告诉她,肯定出事了。
她从不过问江氏的事情,也没有能力过问。但刚刚,秦阳提到了她,如果只是单纯的工作,怎么可能有她的事?
时景无法聚焦的眼神,透着慌乱和无助,揪得江煜峥阵阵心疼。
他故作轻松地蹭了下她的鼻尖。
“你就是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明天我要去边境处理一些事情,大概需要十天,秦阳觉得我们是新婚,不应该分开那么久,再加上工作方面又有分歧,聊着聊着就控制不住了。”
“你的太阳哥哥护着你,连我的命令都敢不听了。”
他假装有很深的醋意。
时景圈住他的腰身,圈得紧紧的,“我们不分开,我陪你去。”
“不行!”
他脱口而出,决然地拒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