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发声。
什么时候,时景在五爷心里,这么有地位了?
沈明珍立马转变了态度。
“小景啊,我看五爷现在是真心宠你,我和你爸爸也放心了,但是,你看看你姐姐,就没有你命好,一结婚就要去边境了。”
说着,她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比林妹妹还容易伤感。
“你能不能去求求五爷,让她留在这儿,不要去边境受苦,她现在怀的,好歹也是江家的后代。”
果真,回旋镖回到自己身上,才是最痛的。
当年,沈明珍刚进门时家门,每年寒暑假,就借着锻炼的名义,把时景送进各种夏令营,冬令营,专挑去山沟沟的那种。
她的过敏,就是有一年受不了山里的潮湿和蚊虫叮咬,起了湿疹。
又因为抵抗力低,反复发作,两三年后才稍微好些。
从此落下了容易过敏的毛病。
“珍姨,我问过煜峥了,边境那边没有你说得那么恐怖,江氏在各方面都配备了专业团队,条件可比山里要好多了。”
时景让管家给她端来碗小米粥,填饱肚子好继续品茶。
“那时候我才十岁,一个人在山里参加夏令营,也熬过来了,现在想想还十分有趣,边境肯定比山里更有意思。”
她眯着眼笑,学着沈明珍,茶言茶语。
顾希玥见她一副清高样,怒火中烧,“我就说别来求她,你们偏要来!看看她这副嘴脸,明摆着是攀了高枝,要大义灭亲,五爷真是瞎了眼,能看上你这种女人!”
时景一勺一勺地喝着小米粥,不动声色。
喝饱了,淡淡一句,“没有你抢着要嫁给江思辰,煜峥可能还真不会眼瞎,看上我。”
这是她的真心话。
听起来却挺扎人心的。
顾希玥本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想嫁给江思辰这个花花公子,不就是图个他的家世地位。
这倒好,结婚当天,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发配了。
叶书琴还含沙射影,说她是扫把星,自从江思辰沾上她,日子就没好过。
顾希玥咽不下这口气,拿时友斌压时景。
“我的事,你不管,爸爸你总得管吧?”
保不了自己,保时友斌也行。
时友斌虽不及江家大富大贵,但也少不了她穿金戴银。
时景冷漠地看向他,“我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怎么管?”
多少次,她暗示时友斌,不要卷进江家的风波。
可他呢,哪次没怪她多管闲事。
时友斌自知理亏,厚着脸皮打起感情牌。
“小景,你也知道,时家是靠你外公起家,关键时候,你不搭把手救一救,对不起你死去的外公外婆,也对不起时家的列祖列宗。”
时景眼底的那点儿热,彻底冷了。
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才承认外公曾经的托举,承认她是时家的女儿。
而他嘴里的救时家,还得靠她去求男人。
她的语气冰冷,“爸,你要真做了违法的事,我没有那么大的脸面,求五爷高抬贵手。”
刚刚还亲昵地叫着“煜峥”,求她办事了,就成了“五爷”。
这是生人勿近,大义灭亲了。
时友斌在五爷那边碰壁就算了,在自己女儿这里,还要受气。
积压的火,一下子窜到头顶。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子,自己飞黄腾达了,娘家人说扔就扔,白养你这么多年,真是个赔钱货!”
他仗着五爷不在家,在公馆里耍起了长辈威风。
时景的心揪得生疼。
从小到大,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受自己父亲这么大的羞辱。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忽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我太太从来都是个温柔贤淑的人,怎么在时总嘴里,就这么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