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峥觉得她生气生得莫名其妙,又异常可爱。
说到底,心里有口恶气没出。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最多两天,自有人上门来让你撒气。”
时景半信半疑,放过他,自己气鼓鼓地回了揽辰阁。
江煜峥重回宴会厅,瞬间成了全场焦点,风头盖过了新人。
众人纷纷道喜,“恭贺五爷新婚!”
钱老爷子板着脸,重重拍了下他的胳膊,“臭小子!结婚了还瞒着我!我说呢,苏家那丫头,最近怎么不来缠我了,原来是你早就有了心上人。”
半个月前,江煜峥给了苏辉冬想要的承诺,至于苏曼露,钱行花五百万拍的那套首饰,做为“分手费”,已经算是诚意十足。
江煜峥笑了笑,“也是临时决定领证,改日,我亲自带着夫人上门,给您老敬茶。”
钱老爷子看着他长大,明白他一路走过来有多不容易,如今身边有了贴心人,真心替他高兴。
一时感慨,皮肤耷拉的眼眶里,竟老泪纵横。
“好!好!成家、立业你都做办到了,你父母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他枯枝般的手,抹了把眼眶。
抹完还不忘教训钱行一通。
“你看看你!整天跟着五爷混,一样好的都没学到!你的父母,我儿子儿媳妇,活得好好的,也快要被你气死了!”
钱行的笑僵在脸上,哑口无言。
大庭广众下,就这么躺枪了。
他不服气,没有他在后面使劲,江五爷能顺利地拐到小狐狸?
钱行扯开嗓子调侃江煜峥,“五爷,你的新娘子呢?怎么不趁着这喜庆的日子,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众人纷纷跟着起哄。
江煜峥投给他一个锋利的眼神。
“我夫人年纪小,不喜欢这种场合,等我们办婚礼,一定请大家来喝喜酒!”
江煜峥有意藏着娇妻,大家也不好再闹。
只是暗暗惊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江五爷如此护短?
人群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皮肤微深的男人。
冷眼看着这一切。
今天凌晨,任莹打电话通知他,婚礼正常举行,新娘换成顾希玥。她还说,五爷亲口许诺会对时景负责,她觉得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白毅彦买了早上六点的机票,赶来邺城参加婚礼。
他从前厅一直找到宴会厅,寻不到时景的一丝痕迹。
刚刚,江煜峥说:我夫人年纪小……
白毅彦幽深的眸瞬间阴暗,结上了一层寒冰。
他转身离开,去了揽辰阁。
时景果然在这里。
透过窗棂,他看到她坐在喜被上,从身旁抓起一把花生,芊芊玉指不急不躁地剥着。
剥好的花生粒,被她摆在喜盘里,像是在攒着要留给谁。
阳光如金沙洒在她粉糯的小脸上,衬出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白毅彦站了好一会,才稍稍平息了内心的翻涌。
他尽量自然地迈进主卧。
“小景,你怎么在这里?你还好吗?”
他想听她回答,是江煜峥逼她留在这里。
这样,不管刀山还是火海,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带她走。
时景看到白毅彦进来,一时有些无措,“彦哥哥,你回来了?”
“嗯,我不放心你。”他压制着胸膛起伏,再次追问:“江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时景摇头,不敢与他对视。
白毅彦的眼神,早已不清不楚。
她看得清,却不知从何开口说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僵着,一阵熟悉有力的脚步声,踏着木地板,渐渐清晰。
“白总是来闹洞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