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这次放聪明了,没那么好骗。
“你要我户口本干嘛?”
江煜峥将腕表表面对着她,“还有一个小时,民政局就开门了,八点半我必须在前厅露面,主持这场婚宴。”
他边说边推着时景往前走。
“也就说,我们来回,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时景觉得他今天的举动不正常。
怎么就非得急在一时半刻,把所有的事情都办了?
她一时还接受不了新身份,真的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煜峥,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着急,有点不像你了。”
江煜峥微愣半刻。
时景是成功退婚了。
但外有白毅彦虎视眈眈,内有三年前婚约的隐情。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把握。
先骗到手再慢慢哄吧……
江煜峥逗她,“江氏一年营收千亿美元,我是最大股东,你这么聪明,可以粗浅地算一算,晚领一天结婚证,你会损失多少钱?”
时景瞪着眼,抿着嘴,被拿捏了。
都入族谱了,还矫情什么?
送到手的财产,不拿,是对钱极大的不尊重。
她大大方方地交代,“户口本在我公寓,公寓钥匙在我包里。”
江煜峥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他狠狠地在时景额前留下一个吻。
失了沉稳,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还好,他的小狐狸,没有清心寡欲到,不喜金银。
“陈玄,去公寓取户口本!八点前务必赶到民政局门口!”
“是!”
陈玄得令,用训练时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姜南开着另一辆车,带着他俩先行赶往民政局。
迈巴赫内,时景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蓄谋已久。
副驾驶上,江氏集团的徐律早已等候多时。这人时景认识,是江氏资格最老的律师,一般事务,不需要他出面。
他见二人上了车,把文件一个个展开到要签字的那页。
“时小姐,请您在我标识的地方签名。”
从凌晨三点到现在,时景的心情像是坐着过山车。
大起大落。
再怎么年轻,也经不住刺激了。
她歪头看向江煜峥,满眼警惕,不知道他又在谋划什么。
时景眉头轻蹙,眼神疑惑闪烁,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像迷失林间的狐狸,时刻准备着应对未知的危险。
江煜峥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些都是我母亲生前留下来的产业,现在转到你的名下,算是我给你的嫁妆,属于婚前财产,你安心签。”
时景更不敢签了。
江煜峥很少提及他的父母,但她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颐洲公馆就是见证。
颐洲公馆的阁楼上,那些被封存的物件,全是他们一家三口珍贵的回忆。
江煜峥看出了时景的心思,安慰她,“你放心,有职业经理人管着,平时我也会过问,不会砸在你手上。”
他静默了片刻,“这也是我母亲的意思,生前,她就提过,她名下的产业,都是她未来儿媳妇的。”
时景不好再推脱,提笔签字。
足足签了半小时。
签完,她都不知道,她的身价快赶上江煜峥了。
徐律中途下了车,换了辆车,赶着去走下一步流程。
时景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叫,你给我的嫁妆?那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爸爸?小叔?还是……”
江煜峥一夜没合眼,很是疲惫。
趁着时景签文件的时间,才得以迷瞪一会。
签好了,钱拿走了,她又开始皮痒了。
他一把搂过她娇小的身躯,在腰间颇有色气地一掐,“你觉得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爹!谢谢爹给我这么丰厚的嫁妆。”
江煜峥的脸气成菜色,指腹在她的敏感处挠着痒痒。
“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