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垂下脑袋,声音倏地变得消沉,“我知道了。”
昨天,在他开门之际,她瞥见房间里有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如果她早知道他是巧遇红颜,把酒言欢,自己肯定不会去打扰,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以后你约会,我提前躲远点。”
时景气呼呼躺下,背对着他。手背上的伤口还在阵阵抽痛,痛感沿着密密麻麻的神经,直达心脏。
江煜峥知道话说重了,但他又不得不说,至少下次,她不会再孤身为他犯险。他到现在都不敢想,那把刀子,要是刺在别处,又会是什么后果?
他也不想跟时景解释太多,事情盘根错节,退婚前,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江煜峥昨晚喝了一瓶多白酒,又一夜没合眼,此刻真的有点撑不住了。他脱去带血的衬衫,在她身后侧身躺下。
“借你的床睡一会。”
滚烫的胸膛贴上时景的后背,她让半寸,他挪半寸,直到她让无可让,背手去推他,这才发现他的上身一丝不挂。
她赶紧扯开被子盖在他身上,“这里是医院!你快把衣服穿起来,一会医生就要来查房了。”
江煜峥索性搂着她耍无赖,“穿不动了,就这样,要不你帮我穿。”他忽然睁眼,像是想到什么,“不对,你的手伤了,以后你的衣服,得我帮你穿。”
时景一只手裹着纱布,一只手打着点滴,气得只能用脚踢他,“谁要你穿衣服!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残了!”
江煜峥夹住她乱动的腿,笑着又闭上眼,“哦,是吗?那昨晚是谁哭了一夜鼻子,让我以为,她真的残了。”
年纪小,就是好哄。
黑夜里的她,像要碎了一般,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妈妈”,后来又拽紧他的手,呢喃着“别走”。白天见了光,说点她不爱听的,就能满血复活,跟他斗智斗勇。
时景被他取笑,身子一软,泄了气,也不折腾了。随他意,他随意,反正一会丢脸的也不是她一个人。
果不其然,就睡了十分钟,个医生,带着一群护士,浩浩荡荡地进了病房。为首的主任医师,最先看到了这无法描述的一幕。
凭着他多年的职业素养,他硬是把江煜峥从眼睛里过滤掉,边翻看病历边观察时景,“她是什么病?”
管床医生连忙回答:“是刀伤,昨天夜里急诊送来的,今天还要用点消炎药,正好留院观察一天。”
“挂完水就办理出院吧,我看她挺好的,回家养着,家里活动自由。”
护士们听了主任的话,暗中抿嘴偷笑。
时景已经躲进被子里了,连头发丝都不想露出来。江煜峥下了床,拿起衬衫穿上,好身材配上优雅的举止,小护士们的笑冻在了脸上,只顾着眼睛在他身上游移。
男人有一副好皮囊,果然吃香,风流成性都能硬被看顺眼。
扣好衣服,他绅士地与主任握手,“麻烦您开好后期用药,我这就给我太太办出院。”
医生和护士走后,时景气得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你不知道你是谁啊?你哪来的太太,要是传出去,你就不怕大家疯吗?”
江煜峥重新躺回床上,“我不说你是我太太,他们出了门,我俩就成了姘头,你说,哪种更让人疯?”
他睡着前,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做我太太,你很吃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