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清了伤口,推了推无框眼镜,“刀口太深了,准备清创缝合吧。”
江煜峥紧握着拳头,看着手术缝合针,一针一针地穿透她的皮肤,拉扯过去。
所有治疗结束后,时景已经虚脱,手上裹着纱布昏睡过去。陈玄带着赵保义等在病房门口,直到凌晨一点,江煜峥还没出来。
时景睡得并不踏实,无论他怎么哄着,每隔十几分钟,她的身体便会不自觉地抖动,伴着惊悸的呢喃。
她被无形的梦魇困住了……
江煜峥试图唤醒她,“时景……醒醒,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她缓缓抬眸,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不一会,沉重的眼皮又耷拉下去。
他坐到病床边,靠在床头,揽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的怀里,继续唤她,“阿景,醒一醒,和我说会话好不好……”
时景听到有人唤他“阿景”,挣扎着睁眼。妈妈离开后,再也没人这样喊过她了。她以为,睡梦中,妈妈担心她受伤,来看她了。
可是,当视线勉强聚焦时,她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焦急的脸庞。
她有些失望,又准备睡去。
江煜峥提高了嗓音,制止了她,“阿景,你做恶梦了,醒醒再睡,喝口水,或者吃些东西,或者陪我说说话……”
男人一直在说话,时景这才分辨出他的声音,还有那股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她心头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眼泪从眼角肆意滑落。
“五爷,我怕……那把刀是真的……”
江煜峥喉咙发紧,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乖,别怕!已经没事了,伤你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以后我护着你,不会再有事了。”
她哭得很克制,在他怀里微微颤动。
江煜峥用指腹一遍遍抹去她眼角的泪,“哭吧,哭完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时景像一个委屈至极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发泄的允许,大声地哭了出来。
门外的赵保义听到病房里的哭声,心肝都颤了。会所是他开的,五爷也派人提前打过招呼,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钱行第一次找他办事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时景的身份不简单,这下子可算看清了,外面五爷的传闻再风流,也抵不住上病房里的那块心头肉。
直至凌晨三点,时景才算彻底安稳下来。江煜峥将她安置好出了病房门,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冰霜的寒意。
赵保义一下子激灵地站起来,因起得急,浑身的横肉跟着弹了两下。
“五爷,时小姐在我这里受了伤,是我没做好防护,回头我肯定狠狠地去教训那帮畜生。”
江煜峥盯着身上的血渍,眸里的光凉了又凉,“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我吧?”
这次的饭局,本就是他为了教时景一二,临时替的秦阳,投资方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意向合同,用女人把他锁死在房间里。
所以,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时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