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城回来后,时景更忙了,她梳理了调研成果,再对比江秉天交代给她的工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她经验疏浅,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不合理的地方。
晚上十点,她撑着脑袋,一个人在总裁办苦思冥想。
门忽然开了,江煜峥单手拎着外套,步伐懒散,满脸疲惫。时景远远地就能闻到他一身酒气。
“你怎么回公司了?”
“回来睡觉。”他看着时景疑惑的表情,解释了一句,“我办公室里间有卧室。”
“平时晚上,你都住在公司吗?”
“不然呢?我的房子被你占了。”
时景终于知道他每晚睡哪里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可以回颐洲公馆住,那里到公司也很方便。”
江煜峥搭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双臂向后撑着,脖子后仰,舒缓着颈间紧绷的肌肉。
“我要是天天回去,你躲我吗?”
他侧身,倦涩的眸盯着她,有一缕发丝从额前滑落,衬得他的面色更加疲钝。
联想到宁城那晚,他脆弱的样子,时景心里隐隐不忍,“不躲你,你回去住吧,应酬完了管家还可以照顾你。”
江煜峥扯开领口,放浪不羁地轻笑,“好,那我以后天天回去。”
他拿起她桌上的文件扫了两眼,直击问题所在,“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问题,一场投资太过顺利,是最大的忌讳。”他的指节在文件第三页轻敲,“该出现问题的地方,没有出现,说明存在人为的掩盖。”
时景用小迷妹的眼神看向他,“我都看好几天了,也没找出不对的地方,你太厉害了,要不我拜你为师吧?”
之前是小叔,现在又是师父,她变着法诓他做长辈。
江煜峥把文件扔回桌上,嫌弃地拒绝了她,“我不收你这么笨的徒弟。”
时景瘪着嘴,气鼓鼓地开始收拾东西,“我也不稀罕这么目中无人的师父!先回去了。”
江煜峥没有留她,一个人进了办公室内间。宁城那趟还没恢复好,今天晚上一场应酬,胃又开始疼了。他给自己泡了杯胃药喝下,昏头昏脑地睡去。
陈玄在公司楼下等着时景,十分钟的步行路程,就因为天色太晚,五爷还是吩咐他开车来送。
“时小姐,五爷让您准备下,明天跟他一起去会所应酬,老厂改造的投资方请吃饭。”
她浅浅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眼顶层微弱的光,“你回来的时候再去看一眼他,他好像又不舒服了。”
陈玄点头,总觉得这两个人像下了油锅后的麻花,又硬又拧巴。
……
直到第二天傍晚,时景才又见到了江煜峥,他西装笔挺,似乎恢复了往常雷厉风行的神态。会所里,投资方早已到场,见他亲自过来谈合作,齐刷刷起身迎接。
他们跳过时景,热情地和他握手,时景的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