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
“她说,她嫌颐洲公馆脏,留着给您养情人用。”
“她还说……您没必要给她这些,她享受了江五爷的身子,这笔买卖她不亏。如果您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定期给她些零花钱,但是要现金,用您的副卡,如果让别人了知道你们的关系,她以后不好……嫁人。”
五爷的压迫下,陈玄实诚,能说的不能说的一股脑都传达到位了。
江煜峥听得认真,一字不漏,尤其是“嫁人”两个字。
他双肘撑在办公桌上,岿然不动,眼底早已山呼海啸。
“该!”忽然,会客区的沙发上传来一声粗犷的男音,钱行直挺挺地竖起身子,“啪啪”地鼓着掌,“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只小狐狸了,能治得了你!”
还好陈玄是无神论者,不然大白天,能被他吓出三魂六魄。
昨晚,顾希玥贸然拿着照片去威胁时景,江煜峥知道后,便命令钱行连夜去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钱行忙了一整夜,连口水都没喝上,匆匆赶来复命。到了才得知五爷还沉浸在温柔乡中,他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赖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
江五爷能欺压所有人,唯独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时景。
昨夜,醉梦中控诉所有人欺负她,今天就给她体面,巴巴地送上俗气却硬气的三件套。
怕她在颐洲公馆住不惯,又不知她喜好,为她搬空了个品牌店的现货,供她挑供她选。
他周密细致地筹谋,她一心一意地留着后路,想嫁人。
晨光如金沙般洒进落地窗,却无法驱散江五爷眼底的阴霾。
钱行双眼挂着松弛的眼袋,一下子神清气爽,幸灾乐祸地笑,“你肯定是得罪她了!”
闺房秘事自然不能宣之于口。早上时景暗讽他是她床上的一只狗,面对这种“奇耻大辱”,也不能有情绪?
江煜峥取下眼镜,身体后仰靠着椅背,揉着眉心,掩饰着内心的烦躁,“不用理她,说正事。”
“死鸭子嘴硬!我敢跟你打赌,你搬出金山银山也抓不住这只小狐狸的心,逼良为娼,人家防你比防贼还厉害!”
逼良为娼?钱行敢说,陈玄不敢听,头皮一阵发麻,余光瞥见了五爷乌云密布的脸。
钱行来了兴致,半副身子趴在他办公桌上,往书架上使了个强盗眼色,“你把那青花玉壶春瓶给我,我教你怎么捉狐狸。”
那是一只八棱花卉纹的青花瓶,估摸着是清代的。钱行一进门就看上了,他最近谈了个考古系的小女友,送给她,正合适。
江煜峥阴沉着脸,没有接话。钱行自觉无趣,滑下了办公桌,言归正传。
“照片不是从陈雪手里流出来的,是李妈妈。你猜的没错,她虽然当着陈玄的面删除了所有照片,但早在李妈妈那儿藏着备份。李妈妈娇养着她,不让她接客,留着大用,让她赚大钱,陈雪自然觉得她是个好人。”
陈玄听后疑惑,“那照片怎么能到顾希玥手里?”
钱行伸了个懒腰,故意卖着关子,“要不怎么说巧呢!李妈妈和顾希玥母亲沈明珍是老乡,年轻时一起出来打工。一个攀了高枝,一个做了老鸨,明面上没有任何交集,私下里偷奸耍滑,不正当的买卖没少干。”
“你的调查惊动她们没?”
钱行相当自信,“当然没有!”
江煜峥走到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在朝阳的映衬下更显挺拔。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繁华,凝视着一片无形的疆域。
沉思了片刻,他转向陈玄,“安排陈雪来见我。”
钱行满脸狐疑之色,“算计过你的人,你也敢用?”
他重新转过身,欣赏繁华之景,思绪缓缓转动,“人都有私欲,利用好就行。”
钱行不解,走了,带走了书架上的青花玉壶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