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水光的小臂握住了浴巾,又轻轻一揽,她便如一只小猫般被拎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水花四溅,雾气氤氲。
时景的衣服瞬间被打湿,紧贴着她的肌肤,又贴上他滑湿的胸膛。
流动的水声,压不住乱了节奏的心跳。
江煜峥背手将水温调高了几分,目光锁定在她酒后微白的唇,一步步靠近,一点点侵蚀她的防线。他的吻,带着无法抑制的欲望和狠劲,霸道又热烈。
索取,他从不客气。时景自知逃不过,闭上眼,迎合他。呼吸跟着他加快、急促,到了窒息的边缘。
情热四起,玻璃上泛起了雾气。她终于憋得喘不过气来,身子在他的掌心之下,渐渐地失去了力气,瘫软了下来。
“五爷,别……”时景求饶。
她衣如蝉翼,流水下,盖不住凹凸的曲线,潮红的肌肤。
江煜峥赤裸着,浑身散着滚烫的气息,扣住她的手举过头顶,压在淋浴间的玻璃上。
“还敢把自己灌醉吗?”
他眼里有怒火,指间发力,像是在逼着她吸取教训。
“昨天喝酒的时候,你不是在吗?”时景虽醉得记忆模糊,却清楚记得在迷园和他相遇了。
这句解释,火上浇油。
“我要不在呢?” 江煜峥眼底的火烧的更甚,夹杂着欲念和怒气,炙烤着时景的每一寸肌肤。
他偏不明说,一句句盘问她,探她的底线。
第一次在迷园醉酒,她遇到了他;第二次,还是他。那第三次呢?醉得不省人事,又会遇上谁?
面对江煜峥的质问,时景确实心虚,可又十分厌恶他这份霸道。每次他这般强烈的占有,都是在提醒她要干净,他不接受任何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低头喘息,躲避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大腿根部的一片青紫。
记忆的碎片终于艰难地拼凑起来。
黑暗里,她好像把江煜峥的腿,当成宿舍床上的那只毛绒狗了。她睡相极差,那狗身上的毛,快被她在睡梦中薅光了。
时景羞得抬眸,对上他灼烧的眼神。水滴顺着他粗硬的发丝滑落,滴在她的脸颊,又顺着颈间滑至胸口。
她的心跟着猛然一颤,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那个,你的腿,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当成……”
“当成谁?”
他又误会了。
她能确定,此时江煜峥的眼里皆是怒火。
时景心里竟生出一丝暗爽。自己明明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却想玩把大的。
她昂着头,不惧他的威视,戏弄他,“我的床伴……”她故意停顿两秒,看着他的脸由红润转为阴暗,才俏皮地解释,“我宿舍床上的一条狗。”
于她而言,这是泄愤;但于他而言,却更像是一场调情。
她在他心里,悄无声息地破垒。
江煜峥捏住她的脸,手背的青筋凸起,“时景,我们不在谈恋爱,你最好不要越界!”
气氛刹那间跌至冰点,冷得连浴室的热气都无法捂透。
“管好你的猫爪子!”江煜峥松开她,披着浴巾独自离去。
时景的心兀然一痛,呆愣在浴室里,任由头顶的花洒冲向她。
是了,他们的关系,开些玩笑,她都没有资格。
她该摆明身份的,她只是个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