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峥看见时景抵在门边,退无可退。
“这位大哥,既然您来送礼,是给我们江家面子,只要您开口,我江煜峥能办到的,必定全力而为。”他看了眼畏缩着的江司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只不过今日贵客都在,还望您高抬贵手。”
赵保义摇了摇手,不屑道:“我是个粗人,跟你们这些公子哥玩不到一块去,要不这样……”他向时景走去,试图伸手调戏她,“箱子里的我白送,她,让我带回去玩两天,这笔账咱们就一笔勾销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隔壁原本悠然自得的钱行,听慌了神,嘬了一口刚煮沸的茶,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烫得龇牙咧嘴。
江煜峥浑身冒着一股凉寒,双指叩响桌面。
六个身形彪悍的保镖如同幽灵般涌进了书房。双方眼神交汇之处,火花四溅,暗流涌动。
事态一触即发之际,白毅彦阔步赶来。
他一手将时景护在身后,一手握住赵保义伸出的手,谦和地笑,“赵哥,消消气!新娘子是我义妹,今天是她的订婚宴,还望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改日我必登门道谢!”
局面剑拔弩张,赵保义知道玩过了,白毅彦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他顺势而下,“原来是白老弟的妹妹,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白家对我有恩,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
他虚扇了自己一巴掌,跟时景陪笑脸,“对不住了,妹妹,哥有眼无珠!”随即,他从鼓鼓的皮包里掏出一块半斤重的金条,塞在她手上,“订婚快乐!订婚快乐!”
赵保义又对白毅彦拱手赔礼,准备离去。
转过身,他恶狠狠地吩咐着手下,“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妹妹的订婚宴。”
女人的嗓子喊破了音,“江司辰!你不能不管我!你答应过我要带我走的!”
“闭嘴!”赵保义瞪了眼江司辰,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女人不死心,抱着虚无的希望,呼声不减反增。江司辰始终低头不语,无动于衷,家族利益面前,他很清醒取舍。
时景没见过这样的血腥,吓得侧身躲避,白毅彦将她拉近了半分,紧握的手传递着安定的力量。
江煜峥的目光落在他骨节泛白的手上,从他出现到赵保义离开,这只手从未离开过时景的手腕。
书房隔壁,中央空调已调至十八度,但钱行的后背还是湿了一大片。赵保义路过时,远远地瞪了他一眼,投给他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
书房内回归平静,江煜峥缓缓坐下,开始问责。
“司辰,江家得给时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司辰心知肚明,闹剧因他的丑事而起,只有求得时景原谅,一切才好谈。可是,昨晚的事,她的气还没有消。
“对不起,小景,是我混蛋!我只求你让今天的订婚宴顺利结束,其他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江家的颜面,他丢不起。
“我要退婚!我可以对外界宣称,我们是因为性格不合而分开。”
时景面无血色,声音颤抖,现在是提出退婚的最好时机。
“胡闹!”
角落里的时友斌,在这场闹剧里,沉默得像个透明人。此刻,却第一时间冲出来驳斥她。
时景绝望地看向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