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了?”
他嘴角一抹邪笑,“你问我?”
黑暗中的碎片开始在时景的脑海里努力拼凑。
男人围困她时,为了抵抗内心的慌乱,她紧咬下唇。是他阻止了这个小动作,将自己的手轻覆在她的唇上,压抑又磁性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乖,放轻松,咬我的手。”
回忆让她的耳尖都泛了红,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抱歉,我会额外付你医药费。”
“不必。昨晚是我失控了,时小姐。”
空气停滞,时景的胸口突然间砰地遭到一记重击。
“你认识我?”
“刚认识。”
沙发上,散落着凌晨三点,特助送来的资料。
时景,二十一岁,邺城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十岁时父母离异,父亲再娶,母亲不知所踪。
江司辰未婚妻,恋爱两年……
信息简单得比纸都干净。
时景像一只受惊的猎物,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猎人。他平静无波的双眸,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
“你是谁?为什么要调查我?”
“我们聊聊。”
男人整理好衬衫,扣上方形蓝宝石袖扣,手臂抬落间,矜贵难掩。显然不是夜场里的浪荡子。
“时小姐是迷园酒吧的常客?”
“不是。”
“昨晚为什么会去?”
“喝酒。”
“我们之前见过?”
“没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接近我?”
“你长得好看。”
所谓的聊聊,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审问而已。
时景因被动而有些恼火,“你兜兜转转地到底要问什么?你在怀疑我故意接近你?”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随性地靠在沙发上,目光里尽是居高临下的审判,“时小姐是真的很随意,还是喜欢演戏?”
昨晚在酒吧,特助提前发现他的酒里被下了药,他选择不动声色,静待猎物,最终等来了时景。现在,他又在耐心地等着这只稚嫩的小狐狸自露破绽。
“莫名其妙!我就非得在放荡女和心机婊里选一个?”
时景无缘无故地被一个陌生男人冒犯,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是你自己入戏太深了吧?我出钱,还得陪你演一场‘霸总的审讯’?”
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男人不怒反笑,“时小姐不必如此尖锐,我现在还不是你的敌人。”
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脊髓直冲时景脑门,她隐隐察觉到男人的身份不简单。陷入这样的境地,怎么看都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可她又不愿输了气势。
“我尖锐?难道昨晚欲罢不能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玩不起?”
她无畏地挑衅着。
男人明显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停止深究,指节分明的手夹过一张支票递给她,“不用紧张,只要你对昨晚的事保持沉默,我就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2字开头,后面跟着一眼数不清的零。
“不用,我还没傻到到处宣扬这种不光彩的事。”
房间里的气压低到极点,时景快撑不住了。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躲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临走前,她终究气不过,恶狠狠地甩了一句,“我们最好再也不见!”
时景的信封,安静地躺在白色的被褥上。
男人定定地看着一旁隐约的血色,眼底幽深难辨。
不光彩?!第一次听女人说,跟他在一起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