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眼眶又有些热。
不是她想哭,这件事情本来她还能解决,但有人站在她身边护着她时,就有些忍不住了。
伏月又说:“你们也不怕我伯父伯母九泉之下不得安息,找你们这群王八蛋算账!”
指尖微动,屋里窸窣一声。
伏月手中弹了个东西到蜡烛跟前,屋子里瞬间暗了下去。
金爷身后的那个门帘突然动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个没有腿的人影就这样飘了出来,兜帽压到很深,但那是樊二的衣裳。
没有腿,完全看不见脸,还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在幽暗的屋子里,这一幕真的很吓人。
是金爷手底下一个小弟屁滚尿流的往外跑,大喊有鬼。
其他人搀扶着对方,脚下像是抹油了一般往外跑。
“等等!”樊长玉喊停。
樊大吓尿了,几乎是爬出樊家的。
金爷几人的背影在樊长玉喊停时就像是按了暂停键。
樊长玉过去将刚打架被弄得掉下来的牌位抱在怀里,拿了出去,语气不容拒绝:“给我爹娘道歉!”
几人连忙跪下磕头,还保证再也不敢了。
伏月声音大了些,跟天喊:“看吧!不要脸的欺负孤女!我伯父伯母九泉之下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伏月两只手都在身前兜袖子里,侧着身子站在门前,身子倚着门框。
人跑了,院子外头围着满满的人也散了去,有人亲眼看见那个凭空消散了,樊二显灵吓走樊大的消息,立马传了出来。
赵家客厅。
屋门关的严实,伏月将底下东西取了出来:“就是一个小机关。”
还有丝线,一个类似于衣架的木头架子将衣裳撑起来。
几人张着嘴巴呆住的模样。
赵大娘一脸稀奇的拿着木架子:“你这姑娘,真是够古灵精怪的,这都能成?”
宁娘靠在樊长玉怀里,很依赖的小模样。
“吓得了一时,吓不了一世……”
樊长玉突然想起爹爹昨天说的遗书,他把遗书交给了阿翁,她得去问问阿翁。
说着便要离开。
“你去镇子上?”
樊长玉:“我去找我阿翁……”
樊长玉抿了抿唇,两人走到院外,樊长玉将她叠的遗书跟伏月说了。
伏月:“我陪你一起。”
“不用……”
伏月:“我跟你一起吧,樊大不一定还留着,即使没了,我也能帮你复刻出来。”
模仿字迹而已。
樊长玉还是同意了。
阿翁很愧对于长玉,将实情说了出来。
还说他父亲不是他的亲儿子。
等他从樊大家走出来时,伏月已经拿着一张刚写好的遗书走了出来。
“看看像不像?”
“好像……”
樊长玉没忍住看向樊大得屋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认识的字虽然不多,但是自己爹爹的字迹,还是认识的。
伏月勾唇:“回吧。”
两人朝回走在小路上。
纸墨已经干了,伏月将东西递给了她:收好,有了这个,你家的屋子便不用担心樊大抢走了。”
樊长玉眼眸弯了弯:“真的谢谢你。”
伏月:“那我还想吃你最晚做的肥肠面。”
“当然可以了。”
伏月刀一般的眉眼也弯下去了些。
樊长玉将刚才阿翁说的话跟伏月说了一遍。
伏月点头,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