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捏着天幕里那块沾着头发的盐砖,指腹碾过粗粝的盐粒,像摸着盐工们浸血的骨头:“李嵩借着盐运使身份私刻盐引、用盐卤烫人,连老盐工的手指都敢夹断,这等黑心,比当年私贩官盐的盐枭还毒。朱由检从断指的伤痕里看出冤屈,到黑账查私盐数目、对质假盐引印鉴与铜印的勾连,像熬盐似的把猫腻一点点熬出来,这股子‘较真劲’,比朕当年查盐法的严劲,多了几分细劲——细得能挑出盐粒里的骨头渣,才护得住这天下的盐池。”
徐达望着盐工们围火分新盐的身影点头:“陛下您瞧,断指的老盐工捧着雪白的盐粒,眼里的光比炭火还亮,那是被糟践的生计刚回了锅。朱由检给他们还工钱、盖医馆、立盐工会,这不是只给袋盐,是给盐工们一个能凭木耙站直的底气。‘盐工会’的牌子一亮,比多少盐律都管用——盐是天下的味,纯得正了,这百姓才能吃得安心。那套刻着‘公盐’的新工具,用起来顺手,像把‘清白’二字,晒得明明白白,这暮春的海风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李嵩瘫在盐卤里的丑态,眉峰凝着冷意:“往人身上泼滚烫盐卤,还敢说‘盐务他说了算’,这等嚣张,比私挖盐井的豪强还胆肥。朱由检从孩子溃烂的脚看出冤屈,到账房揪出‘死一个盐工补十两’的勾当,再到盐工牌与枯井尸身的对质坐实罪证,快得像铲盐,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盐池的规矩、盐工的身家’,容不得含糊。那句‘盐场晒三天’的话,咸得像盐卤,镇得住那些想求情的歪风,也腌透了特权的腐肉。”
郑和指着朱慈炤手里那面晒盐竹匾笑:“陛下您看,孩子编的匾虽糙,却比任何玉如意都实在。让新盐仓防潮、引活水,这是把干净传开,不是只护这几十个盐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好盐得靠良心晒。枯井填上种槐树,这是把‘害命处’变成‘新生地’,比立块盐碑更有分量。海风里的盐香飘得远,像把‘踏实’二字,腌得醇厚,这暮春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宣德位面
朱瞻基拍着椅子扶手直叹:“李嵩太坏了!用盐卤烫人还饿死人,温体仁的门生竟这么黑心,活该被斩!‘盐工会’的牌子真精神,比那玉如意强多了!新工具刻着字,晒盐肯定干净!朱慈炤的竹匾编得好,晒出的盐能腌好咸菜,断指爷爷的女儿有救了!”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盐务’,却桩桩落在‘还公道、净盐池’上。朱由检说‘好盐白如雪’,这话在理——盐工的心气净了,盐池才养得活人。李嵩的玉如意碎嵌在门楣当警示,是把道理碾进了盐粒,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阳光映着‘盐工会’的牌子,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照得盐味都透着甜。”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盐工们,指尖轻叩案几:“盐池是天下的‘财源’,李嵩敢用私盐堵了这‘源’,是断天下的命脉。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清源,又安业’:办李嵩是‘清源’,立盐工会、修盐仓是‘安业’。这刻着‘公盐’的工具和会规,不光是物件,是‘晒盐要讲良心’的标尺,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盐工们修补盐池的样子轻声道:“老盐户说‘绝不替黑心人卖命’,这话沉,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玉如意,是肯为他们的盐粒撑腰、为断指的手讨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盐泽万民’的匾额挂在会馆,是把‘本分’亮在明处,这比发多少盐法诏都管用。新修的盐仓在阳光下闪,像把‘希望’二字,晒得雪白,踏实。”
……
王承恩手里的布包还带着霉味,朱由检将碎瓷片拼在案上,裂纹里的墨迹渐渐连成“琉璃厂”三个字。“京城琉璃厂?”他指尖按在瓷片边缘,碎瓷划破皮肤,渗出血珠混着墨痕,“私盐竟卖到了天子脚下?”
孙传庭凑过来,目光扫过瓷片上的“张记”二字,手按在剑柄上:“陛下,是琉璃厂的古董商张万堂,上个月有个小吏买了他的‘古盐罐’,里面竟是私盐,被他派人打断了腿扔在护城河!”
“张万堂?”杨嗣昌想起市舶司的名册,“他是江南盐商的远房表亲,去年还借着‘修复古瓷’的名义,在京城开了三家铺子,专做达官贵人的生意。”
洪承畴突然从行囊里翻出本账簿——是从李嵩恶仆床底搜的,里面记着“京中带货”的流水,数字大得惊人:“陛下您看,张万堂每个月从苏州运私盐二十担,账上写着‘瓷器’,上个月刚给宫里的总管太监送了两担,说是‘御膳用盐’!”
朱由检将瓷片往案上一推,碎瓷哗啦散开,像撒了一地的碎牙:“看来这京城里的蛀虫,比盐场的蛆还恶心。传朕的话,回京城。”
三日后,銮驾停在琉璃厂街口,张记古董铺的幌子绣着“古瓷”二字,铺子里却飘出咸腥味。几十个小商贩跪在铺门外,个个背着空筐,有个被打断腿的货郎举着个破瓷碗哭道:“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张万堂说我们的货‘挡了风水’,砸了摊子还抢钱,我不答应,他就让人把我从台阶上推下来,您看这碗……”
他把破碗递过来,朱由检接过一摸,碗底还沾着盐粒:“这是我装盐的碗,他说‘穷鬼不配用瓷碗’,当场就给摔了,您看我这腿……”
他掀起裤腿,膝盖肿得像馒头,伤口结着黑痂:“是被他的打手用棍砸的,说我‘敢在张记门口叫卖’!”
正说着,铺子里走出一队人马,张万堂穿着件锦袍,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身后跟着几十个带刀的护院。他看见銮驾上的龙旗,非但不下跪,反而往地上啐了口:“哪来的官轿挡道?知道爷这铺子多金贵吗?我表兄是江南盐商,弄死你们这群小贩,就像摔个瓷碗!”
孙传庭气得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映得铺门的铜环都在颤:“大胆狂徒!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张万堂这才看清銮驾上的龙旗,脸色骤变,却强撑着笑道:“陛下?内务府的刘总管都常来我这买东西,您还能不给个面子?”
洪承畴突然指着铺子后院,那里的门虚掩着,露出些麻袋,麻袋上印着“官盐”二字:“张万堂,你说后院是‘装瓷器的库房’,那里面的官盐印是怎么回事?上个月你给户部侍郎送了十斤‘古盐’,其实是私盐,又是怎么回事?”
张万堂脸色大变,冲护院使眼色:“给我打!这些都是碰瓷的,想讹钱!”
护院们刚拔刀,就被禁军按在地上。有个护院嘴硬:“你们知道我们张爷给刘总管送了多少古董吗?够你们这群当兵的吃十年军饷!”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刘总管来看看,他常来的铺子卖的是什么‘宝贝’。”
杨嗣昌让人去传内务府总管太监刘忠,张万堂的腿一软,瘫在门槛上,玉扳指掉在地上,摔出个缺口:“刘总管他……他在宫里当值……”
话没说完,刘忠就被两个侍卫“请”到了街口。他见了地上的破瓷碗和货郎的伤腿,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万堂!你……你竟把私盐卖到宫里?”
“刘总管救我!”张万堂扑过去想抓刘忠的袍角,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您说御膳房的盐不够用,我才……”
“闭嘴!”刘忠一脚踹在他脸上,“咱家何时说过这话!”
“何时说过?”断腿货郎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张万堂赏给他的,上面刻着个“忠”字,“这是你让我给刘总管送盐时给的,说‘见玉如见人’,上个月十五,你还让我往宫里送了两担,你敢说没有?”
周围的小贩也跟着喊冤,有个卖糖人的汉子解开衣襟,露出背上的鞭痕:“陛下您看,这是张万堂的人打的,说我‘挡了他的财路’,其实我是来讨被抢的钱!”
张万堂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地窖钻,被洪承畴的人一把揪回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私盐卖给京官十七家,得银八万两’,还标着‘刘总管分三成’,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尿了裤子,结结巴巴道:“是……是张爷说……京城里……没人敢查……”
这话一出,小贩们炸了锅,有个汉子举着扁担就要冲上去,被朱由检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