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千秋就看着刘暮舟一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轻飘飘拂过,剑气所化的长剑,竟然成为一柄带着青锈的吉金古剑!
这……简直是造物手段呀!
刘暮舟将剑甩给胡千秋,“当初说送你一把剑,抱歉!晚了三万年。”
胡千秋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剑时自然欣喜,可开心了没多久,就苦笑了起来。
“师父说教主是怪物,果然。他说他当初被困剑墟,可是用了几百年,才学会感受万物之息地。我……练了这几万年了,也没学会。”
刘暮舟一乐,“这东西,除我之外,现世之人我也只见过一个人拥有,是个爱穿铁鞋的。巧了,也姓陆。”
……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圣殿之中,四位高座圣人看着传回来的战报,一个个面沉似水!
“死了这么多人,竟才拿下一片陆地?真是蠢材!”火灵怒道。
风夷看完之后,长叹一声:“那是你我的家乡,有多奇怪,大家心知肚明!就说那个红衣女子,简直深不可测,恐怕不输我们任何一人,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以她所化的那道屏障,除非我们出手,否则……”
山宝无奈道:“我们眼下在关键时刻,哪里腾得出手去打碎那道屏障?我看那屏障,也就能撑个三五年。还是让个宗门的人撤下来,让黄衣侍卫去磨吧。我们胜在数量,这样磨个三五年,青天也就剩不下什么大修士了。”
话说完,三人都望向了地灵所在之地。
然而这位排位第一的圣人却说了句:“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去哪儿了?后悔当初没学大……大哥的推衍之术,否则多多少少能查到些蛛丝马迹的。而且近来我越发觉得圣主不对劲,我甚至有感觉,刘暮舟就在黄天!”
然而火婴一皱眉头,沉声道:“他怎么敢的?”
地灵苦笑道:“你别忘了,某种意义而言,他也算得上我们的师父!跨越时空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得到,给我们来个‘灯下黑’,也不算什么吧?”
几人一听,也有道理。
就在此时,山宝说好了。
“别忘了,我们手中现在可是有人质的。以刘暮舟那性子,若知道虞丘采儿要被处死了,他只要在黄天,岂会不出面?我们也可以将消息自流放之地传到青天,让那些个站在他身后拥护他的人都知道。不救则失人心,若救,但凡他出现,以他现在的修为,我们还拿不下他吗?”
风夷闻言,一皱眉头:“是不是太下作了些?”
火婴却道:“更下作的早都做了,还差这点儿吗?而且齐不归近来确实怪异,传信给他,就说我们要引刘暮舟出来,让他看住他的好徒儿。若是看不住,他不是喜欢女弟子吗?我们帮他找个新圣女!”
此刻地灵嗯了一声:“如此也好,一举两得。圣主要是不听令,即便手头无人,矮子里拔将军也能挑一个新圣主出来!”
正此时,门外有人影出现。
他一身黄衣,大步走进来后,立刻跪地,恭恭敬敬磕头。
“弟子拜见祖师!”
待那人抬起头,不是黄术,还能是谁?
此时火婴冷哼一声:“你数次办事不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耗费巨大才用你一丝残魂为你重塑肉身,你可明白?”
黄术一脸惶恐,“弟子明白!”
山宝无奈一叹:“我们都知道,你也好圣女也罢,因那刘暮舟,心魔不浅。但你们斗不过他,他一旦成长起来,莫说你们了,连我等恐怕都难以收拾。故而这次,莫要再意气用事了,能将其除之即可,什么手段都可以,明白吗?”
黄术点头道:“弟子谨遵教诲!”
地灵声音平淡:“我们猜测,刘暮舟有极大可能就藏匿在黄天,你先不要暴露身份,暗中将圣宫要处决虞丘采儿的消息分别从天一城与流放之地传出去,我们要引他上钩!但凡他敢出现……”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其余三人,语气带着一丝询问之意:“就地格杀还是带来见见?”
火婴声音冷漠:“就地格杀,将魂魄带来我们看看就行。黄术,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若还是把握不住,就不要怪我们心狠了!”
黄术再次重重叩首,“此番弟子,一定会让祖师满意的!”
可走出大殿,黄术面色就阴沉了下来。
“想我堂堂黄天圣子,几次三番被你这贱种比了下去!这次,我要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
一道渡龙山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点将台。
苏梦湫看过之后,当场眉头紧蹙。
端婪见状,走上前从师姐手中拿过了纸条,看罢,只思索片刻,便皱着眉头问道:“哪里来的消息?”
苏梦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镜花福地的小战场!从抓住的那个舌头处得知,消息早就在黄天传遍了。”
刚刚来到点将台,任参谋一职的欧阳儒只扫了一眼纸条,又听见苏梦湫这话,于是试探问道:“二位在想什么?”
苏梦湫闻言,答复一句:“有件事,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我师父并未被黄天抓去,而是失踪了。”
闻言,欧阳儒立刻问道:“圣女与端婪仙子是觉得,教主此刻,人在黄天?他们放出虞丘仙子的消息,是要……”
端婪点了点头:“恐怕是要引师父现身!”
与此同时,杜湘儿也得到了消息。
对她而言,虞丘采儿是毋庸置疑的逆鳞!
她当场面沉似水,转身就走,要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黄天。
然而她才走出军帐,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你想做什么?你要挑战他们的权威吗?你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