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春……莫要让冰河剑控制了你。”
苏昧声音回荡在梦境之中。
铁锈味扑面而来,蜀春恍惚扶上脖颈,感受到伤痕已经流逝在指缝间的血河,她不解而疑惑,猛然惊醒,呼吸一滞。
梦……
蜀春捂眼缓解,再挪开手抬眸瞧见立在半空之中闪着银光的冰河剑,勾起正模糊的梦中话语。
莫要让冰河剑……控制我……
没等蜀春过多琢磨,感应到主呼唤的冰河剑倒入蜀春手心之中。
冰凉如尸骨的温度太过熟悉,令蜀春忐忑的心安分下来。
蜀春想道:若非我心动,冰河剑怎会容纳我这肮脏的剑主。
这般宽慰自己,苏昧垂眸,习惯性地拿出保养之物,起身抚摸保养冰河剑。
“师尊所曾之物……定要好生对待。”
蜀春擦完一遍又一遍,一如刚到手那般。为好生保养冰河剑,蜀春找了好多位同门,多次尝试才定下这法子。
专心致志,嘴边念叨:“要好生对待……”
熟练而不必过多思考的行为令蜀春放松,思维也开阔来,直到冰河剑割破指尖的疼痛激醒意识,蜀春才彻底醒悟。
梦中血满手,蜀春恐慌地颤手,幻视血手流淌。
“不!我杀人……是、是正义的……”
剑鸣,不知何意。
蜀春捂脸,露出无措的瞳孔:“我没有罪孽……”
无声。
惊慌未定,蜀春越发神经错乱,她一手捂着头,另只手也不忘重重敲打自己的额头,期盼着自己的言语和行为能够击退胡乱不受控的思绪。
“不我不要想这件事,忘记,忘记、忘记忘记啊!”
我不是帮上忙了吗,我不是站在苏骄衣的身边了吗,我不是……做到了吗……!
越想越陷入不可拯救的死胡同,蜀春努力回想苏昧带着身影,却怎么都抓不着,怎么都够不到。
“……预备弟子蜀春因品行不端,逐出仙门。”
这是什么记忆!
离开我,不要缠着我!
“滚开!滚开滚开滚开啊啊啊!”
蜀春陷入不知现实还是梦境的痛苦之中。
铃铛声阵阵宁心,木门被推开,蜀春恍惚地瞧见前来之人,着急手一撑,连带在被子将剑卷到一边,慌张下床,脑中仍是一片浆糊,可她仍装作如常。
目光垂下不露端倪,手上添了分暖意,脚底阴影重叠。
“师尊……”
苏昧轻叹,双手托着使蜀春抬起头,吻上蜀春的眉心,紧接着是蝉翼般脆弱、初秋暖橙枫叶色的眼眶。
这番举动无疑击破了一地碎片,蜀春顾不及捡,眼眶已湿,心跳的生疼。
“师尊、我错了吗,我、我……”蜀春呼吸急促,声一噎,丧气垂下头泪水涌出,湿润了地面。
苏昧抱紧蜀春,顺着背抚摸令蜀春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