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房车行驶在马路上,此时正是午休点,街上的丧尸少的可怜。
苏昧余光瞥了眼窝居在副驾驶上一心听歌的鹿瑕。
劝鹿瑕出门是一件极其困难的大事。苏昧觉得自己能够两天的时间内做到非常不易。
要让语白出门磨了不知道几天,她才不推脱,不婉拒,应邀出门。桥泪的话几乎就没出现在人面前,后面时日出门玩,逛一天就要一周憋家里休息。
不愧是一个灵魂。
只是结局截然不同。
苏昧瞥了眼鹿瑕,上回她与鹿瑕算不上相熟,聊过几句话,在她死前帮了一把,虽无作用。
她才十四岁,一个人活到基地建成已是不易。对人敏感,毫不留情。被纳入基地时因未觉醒异能被排挤,人本就慢热,团体外出时被推入丧尸群。
我虽救下了她,却没有能力帮她脱离险境。她是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一心求死倒入丧尸群的,之后觉醒异能也未对那群人心狠,而是反抗起傅惊蛰的专制统治。
她看的很明白,社会发展成这样一部分原因在于末日的影响,还有的便是身为天运之子的傅惊蛰,受他天运影响的范围会变成“他的模样”。
只是未得天运眷顾的她,最后只是反抗了基地这小小的世界——她被傅惊蛰空气压缩汽化消亡。
傅惊蛰就是个疯子,自大狂。
总会想着方法折磨对他无用的人。
道路萧条,倾倒的大厦碎落的石子使得车程颠簸。
鹿瑕轻轻哼着歌,视线飘忽,时而窗外时而落在苏昧的身上。
苏昧专心开着车,不管系统强制地记忆重现带来的难受,只要习惯,一切感受都只是麻木的生理反应。
紧绷的神经被不知从何飘来的石头一弹,突来变故,苏昧叫鹿瑕抓紧安全带,急速飙车开往最近的安全地带。
苏昧借后视镜勉强瞧见车顶上那人露出的牛仔布料。
“鹿瑕,抓紧了。”
鹿瑕一手抓紧安全带,一手去升起车窗。
车窗比车速慢的可不止一点,鹿瑕被车速带起的风吹乱了表情,胡言乱语叫道:“苏姐姐你有驾照吗!”
苏昧隐约听见“驾照”二字,冷静道:“安心,保你平安。”
鹿瑕闭上双眼,屏住呼吸,专心感受着速度与激情。
房车的车速并不带感,苏昧想着若有机会定要改装一下。
一到安全地带(只是丧尸数量较少的地方,方便谈话逃脱),苏昧车钥匙一把放到鹿瑕手心,“一旦你的安全受到威胁,直接开车,不要犹豫。”
鹿瑕无言,握紧了车钥匙。
车门撞合,苏昧看向车顶那人,商量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的对话能够在地上进行......”
正好对着光线,虽朦胧却也刺眼。
苏昧不适地眯眼,说道:“或者,我们去丧尸群里聊聊。”
车顶那人一身街头小子的打扮,但能够瞧见衣服之下女孩子的身量,牛仔鸭舌帽檐遮住了她大半的脸。
她蹲下身子,露出青涩的学生脸,“我倒是觉得这样的视角还不错。”
说着她摘下牛仔鸭舌帽朝着苏昧笑。
此时系统声响起,告知女孩的信息:“叮!曹维,高中生,无固定居所,异能者,能力为空间置换。”
异能者。
来者不善。
“告诉我你的目的。”
“嗯、我看上你的车了……”曹维转着鸭舌帽,笑的灿烂,“肯定不少东西吧。”
人眼无法察觉的移动,半秒未足,帽子盖在了苏昧的脸上。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