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竹林,沙沙声好似海浪卷上沙滩,湿了鞋袜。
竹沁宫从未有过的一道风景出现在了冷更面前。
素裙摆贴着红墙,露出一双青色绣花鞋。
如同戏文话本剧情发展,主角见面异于平常。
冷更瞧见坐在宫墙上拨动着竹叶的乔木雨。
清丽标致模样,十五岁少女的眉眼却安置着看透世俗的淡然。
冷更示意词公公莫要跟上,独自走近,两人远远对视,依旧是冷更先一步展现出诧异的神情。
哪位才女会坐在宫墙上直勾勾地看着太子。
冷更抬袖遮笑,不敢冒昧上前,提声问道:“这位小姐可是迷路了?”
对方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撑在身侧,轻盈落地,向冷更行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冷更向乔木雨靠近,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冷更唤她起身。
乔木雨按礼言谢后观察着这位稍有异常的太子。
她仍抬眼望着冷更,忽的莫名问道:“太子殿下可听过跳竹?”
“挑竹?”
“跳脱的跳。”
乔木雨侧身迎风,竹林发出阵阵声响,她的视线也落到潇洒的玉管上。
“这便是跳竹,殿下未参加过民间的诗会,臣女便言上一二。”
冷更忍不住笑意,心觉面前这位小姐有趣得紧。
“臣女说的民间并非官小姐里举办的,而是任人参与的诗会。臣女上回便举办了一场造纸诗会,闻风挑竹制纸张供人书写饮食……”
乔木雨的声音带着冷更来到了那场诗会。
伴风而跳青竹,人们齐乐造纸吟诗。
冷更听得出乔木雨并无炫耀之意,而是真切瞧出他少与人往来一事。
“乔小姐虽举办参加诗会,可也未得足交情好友吧。”
乔木雨未否认:“殿下看的清楚。”
无人知晓他们在此见过面,往后冷更与乔木雨守矩的书信往来,而在白云低的眼中便是流水诗会上两人一见钟情,极为碍眼刺目。
白云低发现两人往来是在生下冷盛的第三年。
白云低走一遭鬼门关,却发现有她人引走冷更的注意,顿时嫉妒难忍。先前的不满与此刻的愤怒堆积在一块,白云低不愿让乔木雨轻易离世。
冷更不知白云低手段竟恶毒至此,他终是被白云低温顺的表面性子蒙骗了二十年。
她造假证污蔑乔家,父皇并无得力助手查案,只得判乔家为奴。
乔木雨等女眷一部分入宫为姬,一部分成了官奴。男眷牵扯上案件入狱,其余充官奴。
乐司府再相见,乔木雨萋萋弹琵琶,几年未见,其眼角生了一颗惨惨灰痣,泪痣掩盖在垂落的青丝之下,绵绵声乐令冷更不禁怨自身的懦弱以及无能为力。
乔木雨并无怨气,只是身怀期盼却无能而为。
此遭过后冷更下定决心,承秦五世之意扳倒外戚强盛。
乔木雨不愿为妃,冷更便悄悄来乐司府见她。
悄然半年,白云低终是发觉端倪。
乔木雨明了乔家一事因果,又知白云低发现她两人之事,入后宫为妃。
白云低见着本人更是想方设法找着各种缘由害乔木雨,冷更知已拦不住便明目张胆护着乔木雨。
乔木雨住在广阳宫得叶素庇护,暂得安心,虽心有郁怀。
稍后叶素怀孕,产子遇害,心有余悸为护孩子顾不得乔木雨。
随后乔木雨怀孕,乔木雨亲眼所见叶素一事,领下白云低造出的罪,判为庶人迁居竹沁宫。
…………
“陛下不必来见我,这样便是最好的。”
冷更还要再说,乔木雨主动抱住对方。
“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陛下可要做好君王之位,莫要为情爱所绊,”乔木雨安抚地拍了拍冷更的脊梁,垂眸轻笑,“陛下,让我来安慰你是否怪异了些。”
冷更将头埋入乔木雨的肩窝间,细细嗅着对方身上木质的檀香味。
“昨日如梗,陛下可要做足了戏给他人看,莫让前人事后人愁。”
“有事唤冬淳来传言,我会派人护着你。”
“也好,不然你也放不得心。”
竹林二见,竹林一别。
冷更极少前往竹沁宫,两人回归最早的书信往来。
每封信乔木雨都在提醒冷更身为皇帝一职。
十月怀胎,莫滴水西桥畔泪……
生下一个姑娘,名为桥泪。
昨日如梗,阻碍未少。
乔木雨死在竹沁宫,已无憾。
人各有福祸,于她而言桥泪也是。
前方多梗也不过如此,冷更仍能与乔木雨合葬。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