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很快就可以实现他心中所想的美好世界了。
可世事无常,冷盛遭受极大的打击。
他以为苏昧知晓他的忍耐,知晓他为何所为。
结果苏昧的话打碎了他的幻想,他如同断了分辨前路触手一般的蚂蚁,摸不清方向,在原地打转。
他一生两世都依附在苏昧的话里。
冷盛又回到苏昧恨他的那段空虚时光,多年的思念与回想,一点一滴,像藤蔓的尖刺缠绕着他的全身。
难以缓解的疼痛,只有在广阳宫附近得到一丝缓解。
苏昧唾弃他的真情,他不得不认,在他看来苏昧似乎就是正确的。
他对苏昧着了魔,失去苏昧的他只是帝王,而非冷盛。
而苏昧也告诉冷盛,让他好好做个皇帝。
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
虽处境不同,苏昧不过告诉他莫要牵扯男女之情,应怀有豪情壮志做个统一天下的千古一帝……
冷盛不知自己听进了几分,可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他放不下苏昧,也放不下自小养起的帝王的自负。
广阳宫的大火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怀疑是他贪婪苏昧为他停驻的邪念作祟,才导致苏昧身陷火海得不到拯救。
冷盛恨啊,恨自己到此刻都哭不出来。
冰冷如山的心,流下的只是因热融化的雪水。
喧闹的人群,无言的冰川。
火势退去,冷盛便知对方已然离去,只留下一块布料。
刺鼻的灾后气味代替了当年梅林园的香气,布料代替当年的纸团,又是一场送别。
殿内已化开黢黑的冰盆倒映着冷盛的面孔。
他从未目送她远去。
宋敛也看出苏昧假借失火实则逃离出宫,问冷盛是否要派人去追。
“不必了。”
冷盛对自己说道。
时间太长了,长到他早已忘却苏昧话中真正的含义。
“与其让别人选择,不如自己决定。”
他还是忘记自己是冷盛,忘记自己抓周抓到了冰块。
冰烫红了手,一根根冰刺生吞入喉。
冷盛从未如此爽快过。
“让她远去吧,谁又能留住冰川化开的水呢。”
水从不贪恋过往,流动是唯一的归宿。
三伏天的冰易化,可瑞雪兆丰年,盛开的都只是一瞬的冰花。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