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回溯,檀大夫还是把檀虹放进了医馆。
自从檀大夫把家卖了以后,她们便住在医馆。檀虹环顾一圈,心里冷嘲这个没用的母亲肯定五年来一直都住在医馆。
就连她父亲的牌位也只能放在医馆的某处角落里堆灰,檀虹温柔的用手拂去牌位上的灰尘,“父亲,我来接你了,你随我走吧。”
“不行!”身后的檀大夫出声,“你不能带走方泽的牌位。”老大夫想要伸手夺过方泽的牌位,却被檀虹高举躲开。
她高声道:“檀大夫,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且告知你一声而已。你若是真的在意父亲,也不会让他的牌位在角落里堆灰!你对不起父亲,不过五年而已,你就忘记了?忘记了当初宁愿给父亲草草下葬都不愿意把家卖了?忘记了当初只不过独自面对那算逼债的人一天就苦不堪言的准备卖房?你有想过父亲一个人那段日子都多么难过吗?”
“你眼睛里除了你自己和门口那群求医的,还有什么?”
檀虹看她沉默不言,冷声道:“我劝你为自己想一条出路,你已经老了,不要以后才发现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檀虹把牌位放在胸前,没有任何停留地从她身边经过,一开门便和门口正在路过的林月清对视上了。
檀虹瞬间戴上了嬉皮笑脸的面具,走到了林月清的身边,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奇怪的礼,语气包含殷勤:“大人,您的身体可好些了?”
林月清隐约间也能猜到她是谁,凭着声音,年龄,以及张掖对檀虹表现出的不满和戒备。
檀虹把张掖的态度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她不在意是了。
林月清对她点了点头,淡淡道:“有劳檀大夫,我身体好多了。”
檀虹观她面有细汗,神情恹恹,身体的重心都放在身边的张掖身上,忍不住问道:“大人身体可是不适?我观大人像是有些虚弱。”
“天气太寒,旧疾犯了,不碍事。”
檀虹本想着给她把脉瞧瞧,听她这么一说,只好收回手,有些讪讪道:“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之间一时相顾无言,但林月清察觉到檀虹似乎有话要说。
“不知檀大夫师从何人?”
檀虹闻言面上浮现一抹笑意,谦虚道:“家师游医一名,恐怕大人未曾听过。”
檀虹的师父确实是一名游医,不过在民间声誉极高,因为其医术高明,所到之处皆留有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