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到这吧。”
长如瀑布的紫藤架下女人婉拒着这所知名院校系主任和辅导员客套的送行。
女子黑发红唇,一身丝质感的黑色吊带连衣裙,纤细的腰身被极尽完美的勾勒了出来,大波浪卷的头发径直披散在腰间,抬眼间总给人一种明艳张扬罂粟花之感,一颦一笑皆能蛊惑人心。
只是此刻双方的表情都有些不虞,宿南纯粹是被热的,而那些送行的老师则是因为有人拿学校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他们却还一无所知。
“那也好,小南总慢走。”
旁边的领头人听到这话也开始顺杆下,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召开临时大会把这事处理了,尽量在社会层面上将影响力降到最低,否则一旦发酵起来,舆论迟早能把人淹死。
女人懒懒的点了点头,与衣服同色系的高跟鞋在平整的水泥地上踩出噔噔噔的声音,不急不缓,听着倒还有了些静心之效。
A大这所学校很有特色,对学生的教导也不似别的大学那般古板,他们鼓励孩子在校园内发现商机,并借此利用商机,也允许孩子在不耽误课业的情况下提前实习或是自行寻找兼职。
比起杂而繁复的理论,他们更重视的是专业素养。
也因此,许许多多的孩子在敲定专业来到这所学校后便开始了术业专攻,而相对应的就是他们除了学习本课程所必须的教程之外,其余时间就都可自行安排。
这就导致了这所学校几乎是百花齐放,学生不必被繁重的规矩所累,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个阶段去做当下认为最有意义的事。
而几乎每月都有学校自建立起就开始承袭至今的活动更是令这所学校名声大噪,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垄断在高考中所有拔得头筹的学子。
宿南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学院活动组织人群,再想了想校外那人潮汹涌的夜市,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另一条黝黑却又比刚才那条路离门口近了不少的小道走去。
这条小道在前些日子一直很火,许多校内的学生都来打卡拍照,长长的花墙在这个季节馥郁绽放,或浓烈或清雅的花朵缀于绿叶之上,人未至,花香已来。
只是可惜前两天这灯坏了,其中一段路总是黑沉沉的,导致在稍晚一些时便再无人来戏玩。
女人无一丝害怕,又瘦又薄的背成就她的良好体态,昏昏沉沉的灯光倒像是在无形之中为她增加了一个滤镜。
宿南就将就着那即将报废的路灯伴着自己悠长的影子向前走去,满脸怠倦,这大夏天的,出门一趟真是不容易,又累又热。
只是刚走到一半时,前方便传来一个少年咋咋呼呼的声音,远远的听不太真切,不多时就又像消了音一般的安静了下来。
宿南并没有当一回事,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稳稳的向前走着,只是刚走没几步,颇嗨的流行乐又响了起来。
越走便离这声音越近,拐过一个小弯时,花道内的灯就彻底黑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前方亮着的几束手机手电筒,白色的灯光在空中发散却又不约而同的照至最前方的一个年轻男孩。
宿南本是随意的朝那处一瞥,却不料就是这么的好运气,虽说心情有点不爽,但是这像是偶然被好运包砸中的感觉也确实不赖。
前方灯光极暗,六七个男生拿着手电朝最前方闪着,白色的光在此刻显得明亮耀眼,旁边还站着一个统拍全局的人,大家都陷入自己的事情,也因此,迟迟没人发现女人的存在。
宿南就大咧咧的站在拐角处光明正大的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场景。
白衬衫黑裤子的漂亮男孩在花墙前无所顾忌的舞着,柔韧的腰肢随着起伏的动作悄悄显露,在灯光和鲜花的缭绕下白的发亮,乌黑的发丝在空气中扬起半圆的弧度,这个年纪的男孩总是自带一股青涩感,朦胧的侧脸好看到不可思议。
女人微微眯了眯细长的眼睑,充满欣赏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扫视着,看着是她喜欢的菜,又纯又钓的,只可惜,还是祖国的花朵呢,下不去手。
时间过的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少年那边便开始收了工,宿南意犹未尽的叹了叹气,看着脚下模糊的光影,开始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卧槽,吓死我了。”
最先发现宿南的是那个一直举着手机拍摄的卷毛小男孩,像是个混血儿,金发蓝眸的还有点像女人店里的布偶。
白漾只是无聊的转了转头,谁知,就在这偏僻的鬼地方猝不及防的出现一抹人影,心脏猛的一缩,不过还好,要昏厥的前一刻他眼尖的看见了对方投在地上的影子。
这份惊吓使得对面那六七个男生都纷纷抬头朝着这边看着,小小的赞叹声在这片被泼了浓墨的黑夜响起。
宿南停了脚步,目光悠悠的转到小卷毛身上,妆容精致的脸上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抱歉,吓着你了。”
“没没没有。”
小卷毛脸蛋涨得通红,倒像是自己做错事了一样拼命摇着脑袋。
“你好。”
另一道很清润的声音在女人的后方响起,明朗的语调中却又挟裹着一丝雄性特有的低沉,悦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