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长公主面色不虞。
今天这么多宾客,府里偏偏走水了,这些不中用的下人,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诸位稍安勿躁,府里人手管够的,我先失陪片刻,去……”
“无耻之徒!”
一阵怒吼的叫骂声打断了芙蓉长公主的话。
各位夫人小姐面面相觑。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却是从女客厢房那边传来的。
长公主的脸色又黑了一度。
只能勉强顾着仪态,甩着袖子朝着厢房那边走去。
其他人哪肯错过这样看好戏的时候,纷纷起身跟了过去。
厢房外。
梁屿之被一拳打的有些发蒙,回身看清那人的脸时,硬生生压了心中的怒火。
是齐王世子楚萧澈。
明明是一个丫鬟跑来告诉自己,三小姐正在厢房等着他,他匆匆赶来,却被楚萧澈拦在了门外。
“楚萧澈,你仗着齐王府的势,就可以随意羞辱朝臣吗?!”
“本世子打狗,还需要仗王府的势?”
“你!”
“谁在侯府闹事?”长公主出现,怒斥一声。
楚萧澈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姑姑,我可是为侯府除害,帮你捉了一个不要脸面的采花贼。你可得好好夸夸我。”
长公主看到这个向来行事不守章法的侄子就头疼。
“胡说,青天白日哪里来的采花贼。”
“喏,这不是吗。”
众人交耳谈论
“这不是梁家公子,怎么在女客厢房?”
“肯定是来找哪家小姐的。”
“不会是……”
长公主看到梁屿之,火气蹭蹭直冒。
又是梁家人!
可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发作,只沉着脸问
“梁公子不在前头听曲看戏,怎么跑到女客厢房处。”
梁屿之看到眼前的阵仗心里觉得不妙,他急得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人群中看到垂首站着的丫鬟。
那丫鬟叫青柳,看到梁屿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想到如果这件事情做不好小姐会如何罚自己,她浑身打了个冷颤。
事已至此,这盆水无论如何也泼到容二小姐头上!
青柳咬着牙,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是容家二小姐差奴婢去请梁公子到此处,说是,说是有要事相商。”
话音一落,众人哗然。
牵着容夕的李氏立时头晕目眩,若不是婢女搀扶着,几欲跌倒。
刚才她就四处看着,没有发现清儿的身影。
难道,清儿真的在房中!
许多人的目光投向李氏。
“梁公子和容二小姐本来来就有婚约,说不准就是旧情难断呢。”
“这可是在侯府,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你懂什么,欢愉险中求嘛。”
李氏听着这些非议,气得浑身颤抖,可她坚决不相信清儿会作出这样的事情!
一定是着了什么人的道!
梁屿之听完青柳的话,满眼的不可置信。
房中人怎么,怎么会是容清?!
他霍然明白过来,自己被人下了套!
“长公主明察!我与容清绝无私情!是因为这个丫鬟说……”梁屿之的话急急的冒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当着长公主的面说是她的宝贝女儿邀自己来此间叙旧情。
梁屿之一时进退两难。
“梁公子既然有难言之隐,直接差人进去看看就好。”
“是啊,总归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
……
长公主沉着脸,让两个婆子去请里面的人出来。
李氏一个箭步挡在了门前。
她知道清儿不会私会梁屿之,可若真的是着了别人的道,清儿真的从这间房里走了出来,那便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这个做母亲的一向不算灵光,想不出好法子替女儿解这困局。
那她就守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