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谷的尘埃刚刚落定,御屋城炎的狂妄与野心,已在六道瞳力之下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佐助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迈步,黑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孤高的弧线,再度踏入那座由无数鲜血、哀嚎与疯狂浇筑而成的巨大玄武岩斗技场。
空气中,爆炸残留的硝烟还未散尽,刺鼻的血腥气与汗水、恐惧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方才那场惨绝人寰的人体爆炸,早已吓得看台上的观众魂不附体,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嗜赌与嗜血,却依旧没有消散。他们蜷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眼神之中既有惊魂未定的惶恐,又有期待新一轮厮杀的病态狂热。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座岛屿的帝王——御屋城炎,早已死在了地狱谷。
他们依旧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城主安排的一场好戏。
当佐助那道挺拔而孤寂的黑袍身影,一步一步踏上擂台中央的刹那,整个斗技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但仅仅一瞬之后,震天动地的嘶吼与咆哮,便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杀了他!!杀了这个外来者!!”
“独臂的小鬼也敢闯城主的斗技场,简直是找死!!”
“撕碎他!让他知道这座岛上的规矩!!”
看台上的观众彻底陷入癫狂,他们疯狂地站起身,挥舞着手臂,面目扭曲,唾沫横飞。在他们眼中,这些被囚禁的忍者根本不是人,只是供他们取乐、赌博、发泄欲望的牲畜。每一场厮杀,每一次流血,每一声惨叫,都能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兴奋与满足。
主持人更是抓住这股狂热,抓着特制的扩音忍具,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云霄:
“各位大人!各位贵宾!刚刚的小插曲已经结束!现在,城主大人亲自下达最高命令——所有被囚禁的血继忍者、叛忍、流浪忍者、斗技奴隶,全部登场!一起围杀宇智波佐助!!”
“胜者——重获自由!!败者——化为尘土!!”
“这是赌上性命的终极死斗!!让我听到你们的呐喊!!”
轰隆——!!
伴随着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咆哮,斗技场四周,足足七八道巨大的铁门,同时被暴力炸开!
铁锈与碎石飞溅,一道道压抑了数年、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恐怖气息,疯狂地从地底、从地牢、从囚笼之中喷涌而出!
数百名忍者,如同潮水一般涌出!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浑身布满伤痕与锁链痕迹;有的眼神空洞,早已被折磨得失去理智;有的目露凶光,将所有的绝望与怨恨,全部倾泻向场地中央的佐助。
这里面有雾隐的叛忍,有岩隐的逃忍,有被抓捕的血继限界持有者,有天生体弱却被逼战斗的可怜人,也有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被御屋城炎当成玩具,囚禁在这座人间炼狱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进行着不死不休的厮杀。
“宇智波佐助!!”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我们心狠!!”
“一起上!他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我们几百人!!”
“杀了他,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怒吼声、咆哮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斗技场。
刀光如林,查克拉冲天,火遁熊熊燃烧,水遁汹涌咆哮,风遁切割空气,雷遁噼啪作响。无数忍术、体术、暗器、血继能力,密密麻麻,如同狂暴的暴雨海啸,朝着擂台最中央的那一道身影,狠狠碾压而去!
看台上的气氛被推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疯狂地嘶吼着,跳跃着,面目狰狞,他们期待着看到佐助被乱刃分尸,被忍术轰杀,被数百人彻底撕碎。
在他们眼中,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杀。
一个人,对抗整座岛屿最凶残、最绝望的数百名忍者。
怎么可能不输?怎么可能不死?
“杀了他!!”
“群殴他!!让他知道城主的厉害!!”
“快杀啊!!我压了全部家当!!”
喧嚣震天,杀气蔽日,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所笼罩。
然而,身处风暴最中心的佐助,却依旧静立不动。
黑袍轻垂,空荡荡的左袖随风微微晃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外放的气势,甚至连查克拉都没有刻意爆发。
左眼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血色神纹缓缓旋转,冰冷而威严。
右眼六道轮回眼,淡紫金瞳深邃如渊,六道玄色波纹以亘古不变的韵律静静流转。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一片不可撼动的黑暗,任凭狂风暴雨如何肆虐,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无惊。
无怒。
无动于衷。
仿佛眼前这数百名忍者的疯狂围攻,不过是一群蝼蚁在徒劳地挥舞前肢。
“不知死活。”
淡漠的四个字,轻飘飘地从佐助口中吐出。
却像是带着一股来自神境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喧嚣。
下一刻。
他右眼微微一抬。
没有结印,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抬手。
“神罗天征。”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重如太古神山的恐怖斥力,以佐助为圆心,轰然向外爆发!
没有光芒,没有声浪,却在一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忍者尽数震飞!
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些忍者如同被高速冲撞的木偶,身体弓成虾米,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玄武岩墙壁上,抽搐几下,便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数十人瞬间失去战力!
这一幕,让整个斗技场的狂热,硬生生被掐断了半截!
可剩下的忍者早已被绝望与“重获自由”的诱惑逼疯,他们红着双眼,喘着粗气,依旧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冲向佐助!
“一起上!他撑不了多久!!”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耗也要耗死他!!”
佐助眼神淡漠,脚步轻轻一动,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穿梭在漫天忍术与刀光之中。
他没有丝毫杀心,下手极有分寸,每一次出手,都只遵循一个原则:
只击伤,不击杀。
只制服,不杀戮。
雷遁·千鸟锐枪在指尖凝聚成细小的雷光,轻轻一点,便封住敌人的查克拉穴,让对方瞬间失去力量,瘫软在地。
轮回眼·万象天引微微一扯,便将扑来的忍者强行拉扯到身前,随手一记轻描淡写的体术,击中关节与筋脉,让对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面对忍术轰炸,他甚至不需要防御,只是凭借轮回眼的预知与极致的速度,轻松闪避,身影飘忽不定,如同闲庭信步。
刀光斩空。
忍术落空。
攻击尽数落在空处。
佐助就那样行走在狂风暴雨之中,黑袍洁净,不染一尘,独臂静垂,姿态从容。
一拳。
一瞥。
一步。
一停。
每一次微动,便有一名忍者失去战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却没有一人因此丧命。
擂台之上,人影翻飞。
观众的嘶吼从疯狂,渐渐变成惊愕。
从惊愕,变成不敢置信。
从不敢置信,变成彻底的死寂。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
数百名精锐忍者,围攻一个独臂青年。
结果,却是单方面的碾压!
没有苦战,没有僵持,没有惊险,甚至连让佐助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所谓的围杀,所谓的死斗,所谓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