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大殿下过来。” 她沉声吩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知道萧祁云与太子正互相牵制,身边不会带太多人手,这正是她的机会。
她悄然调动了自己最信任的亲卫,无声无息地布控在锦华宫周围,如同一张悄然张开的网。
不久,萧祁云带着贴身侍卫临渊踏入锦华宫。
宫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临渊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他压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殿下,今日这锦华宫,守卫似乎格外森严了些。”
萧祁云脚步未停,面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道:“我们的人大多在牵制东宫,此刻不宜节外生枝。且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心中警惕已提到最高。
若不是担心那丫头,他不会来。
殿内,王贵妃端坐主位,罕见的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直接剖析起当前僵持的局势:“大殿下,如今你与太子实力在伯仲之间,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长此以往,只怕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更进一步,难如登天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萧祁云不置可否,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他心中自有盘算,有些话,没必要对这位心思难测的贵妃娘娘和盘托出。
王贵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大殿下是不是在心里骂本宫,既然看得明白,为何不让王氏全力助你,反而在此说些风凉话?”
“贵妃娘娘究竟想说什么?”萧祁云语气依旧平稳。
王贵妃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恶意的光芒,抛出了重磅消息:“你可知,那位被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她手里握着什么?”
她刻意停顿,欣赏着萧祁云细微的表情变化:“她身上,可是带着太子萧祁昭的贴身令牌!”
“什么?” 萧祁云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知道萧祁昭对杜筠婉有所不同,却万万没想到,竟能信任到将代表身份和权力的贴身令牌相赠!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昨夜,本宫让她带着那块令牌,去见了黑鹰卫统领。”王贵妃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本宫让她去,既能试探北境虚实,又能借此坐实太子勾结外敌之罪,本是万全之策。可是,你猜她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愚弄的愤怒,目光如刀子般剜向萧祁云:“她假意周旋,竟里应外合,让太子的人不仅抢回了令牌,连黑鹰卫统领的信物也一并夺了去!哼!这就是大殿下你信任有加、甚至另眼相待的女人?在本宫看来,她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太子钉在你身边的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