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弄得一愣,随即眯起眼睛,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表演,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杜筠婉哭了半晌,见王贵妃没反应,才抽抽噎噎地,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继续说道:“如今臣女对太子殿下已经没有用了……他连臣女的性命都不顾了……贵妃娘娘,您……您也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一个弃子,再去得罪杜氏……不如……不如就放臣女出宫吧……臣女本就不适合这吃人的皇宫,如今只想回家,安安分分侍奉父亲,了此残生……今夜之事,臣女发誓,一定只字不提,就当从未发生过……”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中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王贵妃看着她这副“被主子抛弃后万念俱灰、只求出宫保命”的可怜相,心中最后那点疑虑和戒心,终于稍稍放下。她嗤笑一声:“你以为,本宫抓你,仅仅是为了用你来牵制太子?”
“难道……不是吗?”杜筠婉微微抬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做出一脸天真而无辜的迷惑状。
王贵妃看着她这副“蠢样”,心中忽然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意而阴险的弧度。
她正发愁如何与北境黑鹰卫统领安全会面,又能拿到铁证呢!
“你倒是提醒本宫了,”王贵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杜筠婉,“你是太子宫里的人,若是你拿着令牌去交接,应该更有说服力。”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通敌”证据啊!
铁证如山的,不仅能彻底扳倒太子,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想到此处,王贵妃心情大好,看着杜筠婉,如同看着一件即将发挥巨大作用的工具。
“杜二小姐,你想出宫?”她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诱哄,“可以。只要你办成一件事,事成之后,本宫不仅放你出宫,还会替你向皇上求个恩典,准你远离皇城这是非之地,如何?”
“当真?”杜筠婉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警惕地缩了缩身子,“可是,娘娘想让臣女做什么?”
王贵妃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更加笃定。她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才挑眉道:“替本宫……哦不,是替你们太子殿下……跑个腿。”
这一次,杜筠婉没有再被送回那间阴冷的密室,而是被安置在一间收拾得还算干净的柴房里。
虽然依旧简陋,但比之前的环境好了不少。门口只有一个婢女把守,允许她在柴房内有限地活动。一整天,有人按时送来还算可口的饭食,待遇明显提升。杜筠婉默默地吃着,心中清楚,这不过是王贵妃为了让“工具”保持良好的状态,以便执行她的计划。她猜测定然与太子令牌有关,王贵妃想利用她和令牌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