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纤细的手指将衣角绞得皱皱巴巴。
杜筠婉在说谎,萧祁昭如何瞧不出来。
他抬眸望向远处,目光顺着小路延伸,再往前两个路口,分明就是柔仪宫的方向。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上缓缓爬行,痒得难受却又无处发泄。
萧祁昭沉下脸,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冷意,不耐道:“那一起回去吧。”
“殿下不去追了?”杜筠婉微微偏头,一缕青丝从鬓边滑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轻轻晃动。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萧祁昭盯过去,杜筠婉心头一激灵赶忙低下头去。
瞧着她躲闪的眼神,萧祁昭心中的烦躁愈发浓烈,语气也更加阴沉:“本宫有更重要的事!”
“哦。”杜筠婉轻声应道,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今日的萧祁昭甚是奇怪!杜筠婉又不傻,没必要非往枪口上撞。
两人并肩而行,却都沉默不语,只有衣袂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火把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回到毓庆宫时,杜筠婉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抬头望了望书房的方向,又瞥了眼偏殿,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的。
“这么晚了,还想去哪儿?”萧祁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探究。
杜筠婉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帕子,轻声道:“奴婢有些事想问问林姐姐……”
关于她昏迷之前,林悦瑶居然开口惊呼出声之事,杜筠婉真是又惊又喜!反正这会儿她也不想跟萧祁昭回书房里去,二人相对着实在太尴尬。
“白日里不是见过吗?”萧祁昭的目光在杜筠婉脸上逡巡,似早已看穿了什么。
“殿下……知道?”杜筠婉心头一跳,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又很快垂下眼帘。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跳出胸腔。
萧祁昭走近一步,声音放轻了些:“她说你吃了午膳就离开了。后来……你又去了哪里?”
他刻意没提杜淑慧将她打晕带走的事,想看她会如何解释。其实,他只是想听她主动跟他解释。
杜筠婉心头一惊,嗯?我可是被打晕了带走的。
她的指尖猛地收紧。
林悦瑶居然说她是自己离开的,为什么?她明明记得晕倒前看到的那抹水红色裙摆,那双绣着珍珠金线的绣鞋,定是杜淑慧无疑。可林姐姐为何要隐瞒?她不是最痛恨这等龌龊事吗?
杜筠婉想不通,萧祁昭去了她那里,为何林姐姐什么都不说?她虽然性子柔软,却不是个柔弱无能之人。想当初在宫门口,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可是那么勇敢明媚的女子。
可她既然没有说,那杜筠婉还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