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许沁先声夺人,语气里满是戒备和挑衅,试图用气势掩盖自己的慌乱,眼底却不自觉地闪烁,“我拿点药而已,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尹姝一步步走进帐篷,目光冷得像冰,直直落在她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清晰:“拿药?拿比沙可啶?拿这么多,你自己用?许沁,你最好说实话。”
许沁眼神躲闪着,刻意避开尹姝锐利的目光,嘴硬道:“我自己用不行吗?灾区条件这么差,我肠胃本就不好,备点泻药怎么了?尹姝,你别太过分,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可以随便管我的事!”她说着,又往身后藏了藏背包,心底却在打鼓——千万别被她看出来,再等等,只要熬过今晚,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她余光隐约瞥见帐篷外有身影,心底莫名一紧,却还是强装镇定,只当是路过的救援人员。
“自己用?”尹姝嗤笑一声,眼底的怒意更甚,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背包,“一板足够你用好几次,你塞这么多,当我是傻子?许沁,这里是灾区,每一片药都是用来救急的,你要是真不舒服,一片就够,偷这么多,你到底想干什么?”尹姝的语气愈发凌厉,看着许沁躲闪的眼神和紧绷的神态,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升起——她不会是想把药下在大家的饭里吧?
许沁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尹姝踉跄了一下,眼底的偏执彻底爆发,嘶吼着反驳,却绝口不提自己的计划:“我想干什么关你屁事!尹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什么都有,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就算拿点药,又怎么了?”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可眼底的偏执却丝毫未减,心底暗忖:你们越拦着我,我越要做,等我成功了,看你们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她此刻只恨尹姝拥有的一切。
她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尹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没有半分委屈,只有不甘和怨毒,攥着背包的手越来越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肯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言多必失,可眼底的决绝和心不在焉的躲闪,却让尹姝心底的猜测愈发坚定——她一定是想用药害人,而灾区最容易下手的,就是大家一起吃的饭。
“你简直不可理喻!”尹姝气得指尖发颤,浑身发冷,看着眼前彻底陷入偏执、拒不松口的许沁,一字一句道,“许沁,你最好想清楚后果!灾区的人本就流离失所、身体虚弱,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大家的饭上,敢用这些药害他们,我绝不会饶你!”尹姝故意点破关键,想看她的反应,果然,话音刚落,许沁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虽快,却被尹姝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争执声不算大,却还是惊动了不远处的人。孟晏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帐篷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沉沉的寒意。他静静站在那里,听完了后半段争执,目光落在许沁攥紧背包、神色慌乱又偏执的模样上,又扫过尹姝泛红的手腕,再联想到她偷的是大量泻药,心底瞬间便猜到了她的歹念——她是想把药下在灾区的饭里,等大家出事再出来“救人”,以此博眼球、证明自己,甚至可能是单纯嫉妒尹姝,想借灾区的混乱报复。他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让整个帐篷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自始至终,他看许沁的眼神,都带着全然的陌生和审视,从未有过半分熟悉。
许沁看到孟晏臣,嘶吼声瞬间戛然而止,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为什么尹姝能跟孟晏臣在一起,孟晏臣是属于她的!可这份不甘很快又被倔强取代,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低头,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孟晏臣缓步走进帐篷,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尹姝身上,全然没有多看许沁一眼,语气里是不易察觉的担忧:“没受伤吧?”他的目光扫过尹姝微微泛红的手腕,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女人,竟敢在灾区动手伤人,还敢打灾民的主意,简直无可救药。他从始至终,都将许沁当作一个扰乱救援、伤害尹姝的陌生人,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尹姝轻轻摇头,抬头看向他,眼底的寒意散去些许,“我没事。她偷了很多比沙可啶,不肯说要干什么,但我猜,她是想把药下在大家的饭里。”
孟晏臣点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已和尹姝想到了一起。他这才缓缓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许沁,眼神里满是陌生的冰冷和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道:“把药拿出来。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许沁,只当她是个偏执妄为、破坏灾区秩序的陌生人,丝毫没有察觉,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里,藏着复杂的不甘和执念。
许沁攥紧背包带,死死不肯松手,眼泪掉得更凶,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孟晏臣,嘶吼着反驳,语气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怨怼:“我不!我凭什么拿出来?我就拿点药,又碍着谁了?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心底满是不甘和慌乱——他们怎么会猜到?他们明明没有证据,为什么敢这么肯定?她潜意识里,竟莫名期待着孟晏臣能注意到她,哪怕是厌恶的目光,也比被彻底忽视要好,却不知,孟晏臣对她的所有关注,都只是因为她伤害了尹姝、破坏了规则。
孟晏臣眼底的寒意更甚,上前一步,不等许沁反应,便伸手拿过她的背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他拉开拉链,一板板比沙可啶整齐地躺在包里,还有几包不知名的药片混杂在其中,看着这数量,更能确定两人的猜测——这么多泻药,绝不可能是自己用,唯一的可能,就是用来害更多人。
“你不肯说,不代表我们猜不到。”孟晏臣将背包放在一旁的药箱上,目光依旧冰冷,带着全然的陌生和审视,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觉得,把这些药下在灾区的饭里,等所有人拉肚子、乱作一团时,你再站出来治病,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追捧?就能比过尹姝?”孟晏臣精准戳中她心底的秘密,语气里没有半分熟悉,只有对这种卑劣行径的厌恶和斥责。许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开始微微发抖,她没想到,孟晏臣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被孟晏臣一语戳中秘密,许沁再也装不下去,她所有的期待和偏执,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连这最后一个机会,都不肯给她?
尹姝看着许沁,心底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早就猜到了许沁的心思,看着她这般偏执又可悲的模样,既心寒又无奈。她知道许沁的不甘,可她无法认同许沁的做法——灾区从来都不是私人恩怨的战场,更不是她博眼球、证明自己的工具,拿百姓的健康和性命开玩笑,从来都不可原谅。
孟晏臣看着许沁崩溃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决绝,他对着帐篷外喊了一声,外面听到动静的安保立刻走了进来。“把这些药放回药箱,清点清楚,另外,派人看着她,绝不能让她靠近厨房和粮食存放处,别让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扰乱救援秩序,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队长,天一亮车来了立马把她送走。”
工作人员点点头,立刻上前收拾药片,又走到许沁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小姐,请跟我来”。许沁没有反抗,任由工作人员把她带走,走前经过他们的时候怨毒地看了尹姝和孟晏臣一眼,眼底满是不甘和恨意——他明明那么优秀,明明该是她的依靠,却偏偏护着尹姝,还毁了她的计划,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她缓缓走出了帐篷,背影落寞却又带着一丝未熄的偏执,而孟晏臣,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只转头看向尹姝,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作温柔。
帐篷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光线,和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尹姝看着那些被放回药箱的药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底的火气渐渐散去,只剩下一阵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