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眸子转向她,冷静而自持,发出内心最深处的声音“不好。”
“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你们走的时候有问过我嘛?有考虑过我的想法还是争取过我的意见,我甚至是项家最后一个知道你们离开的人。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大度,让我体谅你们的。”
项宴桁一点点摆脱她的禁锢,离她越来越远。
“安安,就给妈妈一次机会吧,妈妈不是…真的不是故意要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的…妈妈,妈妈有苦衷的呀。”
“苦衷?我当初没苦衷嘛,8岁,我每天早上起来想找爸爸妈妈,你知道那时候爷爷有多无奈嘛?我小也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让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来承担后果。你们说我被惯坏了,是,但我是怎么被惯坏的呢?又是谁导致了这一切,你们有没有想过?”
“对不起,对不起安安……”林溪未泣不成声,几预跌倒,项宴桁给她撑了一把,否则真的倒在地上。
“我们就这样,您做您的项夫人,我做我的项宴桁,谁也别想从谁身上得到些什么,就这样相安无事,互不干涉,不是挺好的。”项宴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从头寒到脚底。
“我现在挺好的,不需要也不接受你们那些迟来的深情,你可能忘了你做过什么,我却永远都不会忘记,所以,别在妄想通过别人来找我展示你那虚伪至极的亲情。”项宴桁靠在她耳边,语气阴森森的,完全不像他。
他完全没看林溪未,如果他看了一定会发现她浑身颤抖的厉害,额头上还冒着冷汗,失去了所有的体面,瘫软在地面上。
项宴桁从地上捞起他的包,一个眼神也没留下。
用从林溪未那遗传来的长腿走开她的领域,进入自己的新世界。
林溪未在他身后才是真的狼狈,靠着茶桌哭的撕心裂肺的,室内都是她无声的哭泣,泪水打在衣领上,竟然弄湿了这片衣领。
今天,她在项宴桁那的整颗心碎了,碎的完完全全的。
不仅林溪未心情不好,项宴桁也闷闷沉沉的,脸色黑的可怕,走在长廊上周围的人都离着他几米远,生怕他一个扭头给人一大耳光。
他站在大雪茫茫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可没有一辆是他的归宿。
他突然很烦躁,想来根烟。
走了很久才找到一家便利店,从柜台上取了要了一包烟。
售货员小姐姐一脸鄙夷地盯着他“未成年人不卖啊。”
项宴桁一愣,脱下帽子,露出精致的脸庞和一头银发。摆出凶狠地表情“你看我像未成年吗?”
吓得售货员直接将烟给了他。
差点就被黄毛社会人打了,真险。
项宴桁如愿以偿,慢悠悠地从店里晃出去,再次回到茫茫大街上。
风有些大,他捂着手才堪堪点燃。
没抽,由着烟在指尖燃烧,在空中弥漫,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完全的自由。
他瞳色很深,是隐藏情绪最好的东西,没人可以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别人知道的他都是他的选择。
“项宴桁。”苏禾糯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愣了一秒,下一秒就将烟熄灭,丢进了垃圾桶。
她似乎很开心,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脸上更是笑意满满。
苏禾将手里的奶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