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未很爽快,当天晚上就让人给苏禾打了今年的款项。
看着5000多的余额,苏禾才渐渐踏实起来。
后仰着望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怎样帮项宴桁提高成绩,他基础很差,几乎得从零开始学。
说做就做,苏禾精神起来给项宴桁制订了一大张表格。
翌日,项宴桁来的时候表情不太好看,郁闷满满不知道谁又得罪他了。
脸臭的八百米外都瞧得见。原本找他说话齐文光看见他的神色,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自觉地远离,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苏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把事先准备好的本子摆到他面前。
“林阿姨都跟你说了吧。”
“嗯。”项宴桁因为这件事早上还跟林溪未闹脾气的,他不是不想让苏禾教,还巴不得跟苏禾多待在一起呢,只是,他这么多不会的,苏禾她...…
“好,你从今天开始按照这个计划复习,我会定时抽查。”
“之前给你的本子呢?”
苏禾想着在上面给他补充些公式,让他好好熟悉熟悉。
项宴桁找出那个本子,放到苏禾张开的手掌上。
“你订正的卷子呢?”
项宴桁又把卷子找出来给她。
苏禾看着那张几乎没有变化的卷子皱眉,“你没订正?”
“嗯。”项宴桁头都没回,就正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苏禾见状戳了戳他,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我跟你讲讲吧,中午的时候。”
帮他将卷子收到一边。
“你早自习的任务就是背会出师表前两段,开始吧。”
项宴桁转过身来盯着苏禾。
白净的脸上没一点瑕疵,跟往常没差别,为什么他会觉得压迫感满满呢?
看他没动作,苏禾表情严肃了点。
“好好好,现在背。”
项宴桁讪讪地收回眼神,翻开语文书。
“我课间要抽查的。”
苏禾也不背对着他趴着了,趴着脸正对着他,时刻监督。
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项宴桁第一次感觉如芒刺背,阅读速度和背诵速度一下就上来了。
倒是苏禾,在他如清泉一般的声音中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似乎是梦到了不喜欢的东西,眉头紧锁着,睫毛扑朔扑朔地颤抖。
项宴桁放下书推了推她“苏禾,苏禾醒醒。”
没动静,脸反而皱的更紧,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项宴桁微微叹气,放低声音自爱她耳边说“老师来了。苏禾,快起来。”
很神奇,刚说完苏禾便缓缓睁开眼睛。
眼睛里点雾气未散,水光潋滟的。
“你背好了嘛。”
听起来平常至极的声音只有苏禾自己知道是多颤抖。
刚才睡着那段时间,她再次梦见了那个场景。
夏日雨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芳香,街道上的人流多了起来,远边的朝霞为此刻增添氛围。
镜头一转,一个小女孩一脚穿着泥泞的拖鞋,一只赤脚,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哭泣,泪流满面。
手上拎着坏了的那只拖鞋,另一只手使劲抹着眼泪,哭喊声被车声人声吞没,没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