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枯瘦的手指停在鸭羽上,很是疑惑地问道:
“随行骑士?”
他的喉咙里滚出沙哑的笑。
好像笑这件事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得来的这个消息。
这或许是真的,他最近在做随行骑士。
仔细想想这并不奇怪。
至于他真正的身份........”
塞勒斯像想要给众人分享他看过的故事,却又想让他们也经历寻觅的痛苦。
他踢了踢鸭厩里不知何时长出来的,一棵细小却又健硕的树苗。
“你们猜它底下藏着多深的根?”
众多船夫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意:“都说了别故作神秘,快告诉我们他的身份。”
塞勒斯摇头:“我绝不可能透露他的身份,抱歉,我要去工作了,失陪。”
........
无论身处何地,工作日的一天都没有多少实感。
夜晚和休息悄然间一起到来。
星明平躺在马车硬板椅上。
怀里拉斐蕾尔均匀的呼吸,带着温热扑到他的脖颈间。
这姿势其实相当累人。
因为这长椅躺一个人都极其勉强,躺两个成年人只能叠在一起。
拉斐蕾尔远超人类女性的身高和重量全都压给了他。
但星明并无怨言,只是在对外面的星星发呆。
拉斐蕾尔独自一人在感叹:“一天竟然就这样结束了,感觉好像只是一眨眼。”
星明没有回话,拉斐蕾尔继续讲:“明天我们就能给德里克骑士送到码头,事后你想做点什么呢?”
如果星明此刻脑袋里想的是她的话。
绝对绝对,以他最近被刻意压制后被加重的天性,会现在摸上她一把,不是上就是下,也可能上下其手。
然而他没有,仅仅只是手腕搭在她的腰上。
拉斐蕾尔支起身子,膝盖顶在他的大腿上,引来一声惨嚎。
“疼疼疼!”
他把她又揽回去,重新掖了掖毯子,防止热量散失。
拉斐蕾尔对他没有反应十分不解:
“什么事情比明天我们就要出狱还重要,让你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
这话让星明轻笑两声:
“抱歉,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想一件有趣的事情,是那箱勋章的事。”
拉斐蕾尔“嗯?”了一声。
千湖的的星空总是很明亮。
星明讲道:“那个箱子里的勋章有星星那么多,我在想这些勋章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是靠一次次运送纯净辉煌得来的吗?”
拉斐蕾尔疑惑道:“不然呢?”
星明回忆起对他来说已经成为过往的辉煌使者选拔。
那种喧嚣历历在目。
“近十年,二十年,甚至四十年,哪有那么多需要随行骑士出生入死的运送纯净辉煌的行动。
最近光明女神联盟稳定的近乎乏味。
德里克箱子里那层层叠叠,几乎将箱子都撑开的勋章。
多得像丰收季节的麦粒!
我觉得不该有这么多勋章。”
拉斐蕾尔对这事没太大兴趣,更想要休息,随口答道:
“大概是因为那些勋章,并不全是辉煌骑士勋章。”
星明摇头:“我记得箱子里全都是差不多的勋章,不像罗伯城老骑士的勋章盒,里面的勋章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