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纳车门紧闭。
李威拎着一根沉重的镀锌水管,走到桑塔纳驾驶位的车窗旁,用管头“铛铛铛”地用力敲了敲车窗玻璃。
“老哏!下来!说说吧,刚才开车撞人,什么意思?”李威的声音如同寒冰。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露出老哏此刻惊魂未定的脸。他强作镇定,但声音有点发虚。
“李威!赵栓柱!你们...你们带这么多人堵我车干嘛?刚才...刚才那是意外!是二雷子先动的手!吴志...”
“吴志惹的事,自有他的下场!”
赵栓柱走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老哏,“我找你,是问你为什么带着他跑?还有,刚才为什么开车撞我兄弟二雷?要不是我兄弟命大,现在后果不堪设想!你当这是意外?”
这时,桑塔纳后排的车窗降了下来,东哥那张阴沉的脸露了出来。他直接无视了赵栓柱和李威的质问,眼神凶狠地扫过包围圈,最后落在李威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少在这扯没用的!把人围住想干什么?仗着人多?有本事单挑!”
李威看到东哥,眼神陡然变得更加锐利,一股旧怨涌上心头。他记得很清楚,去年在酒吧街,就是这个东哥带人闹事,打伤了他的人。
“东子?是你啊。”
李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单挑?行啊,随时奉陪。不过现在,你得先解释清楚,你们追我兄弟二雷,是想干什么?替吴志报仇?还是吴志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急着把他捞回去?”
李威敏锐地抓住了东哥刚才急于追二雷的举动,话里有话。
东哥被李威点破心思,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更加凶狠:“放屁!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仗势欺人!赶紧把路让开!不然...”
“不然怎样?”赵栓柱冷冷地接口,上前一步,与李威并肩而立。
赵栓柱虽然没有拿家伙,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比任何兵器都更有压迫感。
“东子,这里轮不到你耍横。老哏是司机,刚才撞人的是他。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等陈睦把吴志带回来,事情一件件说清楚!敢动一下,”
李威环视一圈包围的兄弟,“别怪我们手里的家伙不长眼!”
“都给我看紧了!”赵栓柱沉声喝道。
“是!柱哥!”二十多人齐声应喝,声势惊人。
桑塔纳内,东哥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巴作响,但看着外面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和明晃晃的家伙,终究没敢推门下车。
老哏更是吓得缩在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出。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东哥怨毒地盯着李威,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而此刻,陈睦正坐着那辆伤痕累累的三轮车,颠簸在坑洼的土路上,越来越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的、如同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李威朝着包围桑塔纳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几个兄弟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拉开了桑塔纳的车门。
“老哏,东哥,请吧,下车聊聊。”
李威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态度让老哏根本不敢反抗。
老哏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解开安全带,几乎是瘫软着被拽下了车。后排的杨卫东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瞪了李威一眼,又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年轻面孔,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硬扛只会更惨。
杨卫东冷哼一声,还算镇定地自己下了车。
“请你们上小巴车坐坐,没问题吧?”
赵栓柱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老哏忙不迭地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