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方的桑塔纳突然减速,缓缓停在了路边。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身影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下了车,正是吴志!
开车的正是老哏,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沉的中年男人,他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
机会!
二雷子心脏狂跳!他立刻对许老蔫低吼。
“大哥!减速!靠边!假装路过!”
许家博他爸心领神会,稍微松了点油门,三轮车发出“突突”的声音,速度降了下来,装作正常行驶的样子慢慢靠近停着的桑塔纳。
二雷子蹲在车斗里,眼睛死死盯着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吴志。
二雷子急需一件趁手的家伙!焦急地用手在车斗底部摸索。
“找啥呢?”
许家博他爸从后视镜看到他的动作,压低声音问。
“家伙!没家伙啊!”二雷子急道。
许老蔫眼睛一亮,头也不回地用脚踢了踢驾驶座底下一个用麻绳捆着的破布包。
“看看座子底下!不知道顺手不?”
二雷子闻言大喜,立刻探身下去摸索。
果然!一个沉甸甸的、沾满油污的羊角榔头被他摸了出来!木头手柄都磨得发亮了,但锤头分量十足!
“有了!”
二雷子低吼一声,紧紧握住榔头冰冷的手柄。
三轮车“突突突”地缓缓驶过桑塔纳车尾。
吴志正放水放得舒畅,听到三轮车的声音,不耐烦地回头瞥了一眼,看到是辆破三轮,没在意,又把头转了回去。
就在三轮车与吴志平行的一刹那!
二雷子暴喝一声!
二雷子如同猎豹般从车斗里弹射而出,两步就跨到了吴志身后!
吴志刚放完水,正在提裤子,听到刹车声和脚步声,惊愕地回头!
他看到的是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一把带着风声、呼啸而下的沉重榔头!
“吴志!给赵姨还债!”
二雷子的怒吼和榔头破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吴志瞳孔骤缩,魂飞魄散!他本能地想躲,但裤子刚提到一半!
“砰!!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榔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吴志的肩膀上!
“嗷——!!!”
吴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抱着被砸得明显变形的肩膀!
吴志在冰冷的地上疯狂打滚,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得手了!”二雷子一击得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三轮车跑!
桑塔纳驾驶座上,老哏目睹了全过程,吓得脸色一白!他下意识地猛拍方向盘,转头对着后排一个剃着青皮头、眼神凶狠的壮汉急道。
“东哥!吴志被砸了!怕是废了!怎么办?追不追?”
老哏的声音带着惊惶。
东哥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东哥透过车窗,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吴志,又看了一眼正跳上还在启动的三轮车后斗的二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断取代。
咬着牙,语速飞快:“追!必须追!吴志这混蛋手里还攥着司徒荣幸那本要命的账呢!好歹是个人情!快开车!”
老哏得到指令,再无犹豫,猛地挂挡,一脚油门到底!黑色的桑塔纳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轮胎疯狂摩擦地面冒出青烟,车头一甩,不顾还在地上翻滚惨叫的吴志,直接朝着刚刚起步的三轮车狠狠撞了过去!
许老蔫看到桑塔纳冲过来,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拼命拧油门,一边嘶声大喊。
二雷子刚刚跳上还在加速的三轮车后斗,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传来!
“哐当!!!”
桑塔纳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三轮车的尾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三轮车猛地向前一蹿,几乎失控!
车斗剧烈地颠簸扭曲!许老蔫死命把住车把才没翻车,但三轮车的后挡板和左后轮明显变形了!
二雷子被撞得在车斗里翻滚了一圈,后背重重撞在铁架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手里的榔头也差点脱手。
“这帮家伙疯了!”
二雷子稳住身形,对着后面紧追不舍、还想再次撞击的桑塔纳怒目而视。
瓮中捉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前方的路口,两辆蓝白条纹的小巴车如同神兵天降,猛地从岔路冲上了主路!
“威哥!前面!二雷的三轮!后面是老哏的车!”
第一辆小巴车的司机大吼。
李威和坐在副驾位置的赵栓柱、陈睦等人早已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
“快!夹住他!”李威对着临时配的对讲机喊道,“第一车!加速!绕过去堵前面!第二车!贴上去!”
“收到!”
“明白!”
两辆小巴车的司机都是老手。
第一辆小巴猛地加速,瞬间超过了还在追逐的桑塔纳和三轮车,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横打,庞大的车身“吱嘎”一声,稳稳地横在了道路前方!彻底封死了去路!
几乎同时,第二辆小巴车紧贴着桑塔纳的右侧猛地超了过去,然后一个急刹,车身斜着停在了桑塔纳的右前方!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荒野!
老哏的桑塔纳前有横挡的第一辆小巴,右前方被第二辆小巴斜插挡住车头,左边是路基,后面是空路但已失去加速空间!
他被两辆小巴车结结实实地“夹”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