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与她的过往,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结为道侣、诞下许天阵,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天成。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为夫君建造冰晶棺,是我应该做的。我怎么会推辞呢?待灵材备齐,让阵儿传音给我即可。”
“此外,修复三阶护城大阵的事,也一并交给我吧。”
“阵儿这些年来,阵道造诣虽进步神速,但想一人修复三阶大阵也不是一件易事。而这座‘五行厚土磐石大阵’,从最初的选点、勘察地脉,到后来的布设阵基、勾连节点,再到最后的激活、调试——每一步,我都参与其中。有我从旁辅助,阵儿也能轻松不少。”
“多谢王姨娘。”许天成抱拳谢道。
在许天成说完议事厅中诸般部署,又提及冰晶棺与阵法修复之事,王雨婷应下之后,静室内便陷入了一种沉重的寂静。
良久,陈菲月开口:“天成。”
“母亲。”
“你们方才说的那些——传、慑、收、抚——我们都听明白了。你们想得很周全,比之前都更成熟了。若有需要我和你们几位姨娘相助的地方,传音给我们即可!”
话音落下,静室安诗悦几女皆点了点头。
“是,母亲。天成记住了。”
许天成目光扫过静室内那一张张面容——母亲陈菲月、聂文倩、安诗悦、王雨婷、李灵音、安颜汐,以及角落里的朱婉儿。
每一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每一个人都眼眶微红,但没有一个人流泪。
许天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大步走出静室。
天色已大亮。
晨光从东方倾泻而来,将百果城染成一片淡淡的金红色。
许天成穿过空无一人的庭院,脚步匆匆。
莫天行与莫玄风等莫家一行人被安排在许府一处独立的院落,那是许家待客的最高规格,院落宽敞,布置清雅,院中有一方小池,池中几株灵荷正值花期,淡粉色的花瓣上凝着晨露。
但此刻,无人有心思赏景。
院门虚掩,许天成站在门外,整了整衣冠,这才抬手叩门。
“莫前辈,晚辈许天成求见。”
片刻后,门内传来莫天行苍老而疲惫的声音:“进来。”
许天成推门而入。
院中,莫天行负手立于池畔,须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背对着院门,望着池中那几株灵荷,不知在想什么。
许许天成率先走到莫玄风身侧,抱拳一礼:“见过莫玄风前辈!”
莫玄风坐在池畔的石凳上,见许天成进来,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许天成来到莫天行身后,,深深一揖:“莫前辈,晚辈代许家、代百果盟,谢前辈与莫家舍命相助。此恩此情,许家永世不忘。”
莫天行缓缓转过身,打量着许天成,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许小友他……”莫天行开口,声音沙哑,没有说下去。
“父亲他……伤得很重。需要很长时间静养。”许天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晚辈斗胆,请前辈为许家保密。父亲‘伤重静养’的消息一旦走漏,金刀堡和云家——”
“老夫明白。”莫天行抬手止住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放心。老夫与莫家,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许天成再次深深一揖:“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