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钎刚碰到硬壳,就发出 “咚咚” 的声响,硬壳异常坚硬。他用力往下捅了捅,钢钎穿透硬壳,插进,还滴着浑浊的污水。“这淤积物太厚了,至少得有半米深。” 赵承平皱着眉,对老周说,“
他又用钢钎在池子里探了探,感受着淤积物的厚度和硬度,心里盘算着:“这池子里的硬壳得先敲碎,不然吸污车的管子插不进去,清掏不干净。” 他一边想,一边用钢钎在硬壳上划着格子,打算把硬壳分成小块,方便后续清理。每划一下,都有浑浊的污水从裂缝里渗出来,臭味更浓了,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却还是坚持着把整个硬壳都划成了巴掌大的小块。
“赵工,你歇会儿吧,这味儿太呛人了。” 老周看着他脸色发白,忍不住劝道,“我来替你一会儿。” 赵承平摆了摆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汗水混着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痕迹。“没事,早点弄完,早点清掏。” 他说着,又拿起钢钎,用力敲打着硬壳,小块的硬壳掉进
这时,李阿姨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远远地递给赵承平:“赵工,喝点水漱漱口,解解腻。” 赵承平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走到旁边的树荫下,喝了两口清水。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不适,但鼻腔里的臭味却怎么也散不去。他看着远处围在警戒线外的居民,心里一阵酸楚 —— 这些居民每天都要忍受这样的臭味,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他暗暗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把化粪池清掏干净,管道也疏通好,让居民们能安心生活。
喝完水,他回到化粪池旁,继续用钢钎处理硬壳。处理完硬壳,他又拿起手电筒,往池子里照了照。池子里的淤积物黏稠得像墨汁,表面还冒着细小的气泡,显然还在发酵。“这化粪池的容积大概有六立方米,按照现在的淤积程度,至少得两辆吸污车才能清掏干净。” 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字迹。
接下来该检查管道了。赵承平收起钢钎,对老周说:“老周,麻烦你带我去看看这片区的检查井,我得看看管道堵塞的情况。” 老周点点头,领着他往居民区深处走去。“这片区的管道都是几十年前铺的铸铁管,管径比较细,容易堵。” 老周一边走,一边介绍,“之前就经常有居民反映下水道堵了,我们只能找人简单通一通,治标不治本。”
两人走到第一个检查井旁,检查井的盖子是圆形的,上面布满了铁锈和污渍。赵承平用撬棍把盖子撬开,一股同样浓烈的臭味涌了出来。他蹲下身,打开手电筒往井里照去 —— 井里的污水已经积了大半,水流得极其缓慢,像是蜗牛在爬。井壁上挂着一圈厚厚的油污和杂物,黑糊糊的一片,看起来格外恶心。管口处更是堵得厉害,一团团的头发和塑料袋缠在一起,像个黑色的大疙瘩,把管口堵了大半。
“你看,这管道堵得太严重了,污水根本流不动。” 赵承平指着管口的堵塞物,对老周说,“这些头发和塑料袋是主要的堵塞物,还有井壁上的油污,时间长了,越积越厚,管道就越来越窄。” 他用长棍伸进井里,捅了捅管口的堵塞物,堵塞物纹丝不动,显然已经堵得很结实了。
他又在笔记本上记录:“检查井 1 号,污水淤积深度 0.8 米,管口被头发、塑料袋堵塞,井壁油污厚度约 2 厘米,管道水流缓慢。” 写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跟着老周去检查下一个检查井。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赵承平跟着老周,检查了居民区里的六个检查井。每个检查井的情况都大同小异,要么是污水淤积,要么是管口堵塞,井壁上都挂着厚厚的油污。最严重的一个检查井,污水已经快漫到井口了,里面的堵塞物几乎把管道完全堵死,只能看到一点点浑浊的污水在缓慢流动。
检查完最后一个检查井,赵承平的橡胶手套上已经沾满了油污和污渍,脸上也被汗水和灰尘弄得脏兮兮的。他摘下手套,扔进随身带的垃圾袋里,又从帆布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手和脸。湿巾擦过皮肤,留下一片灰色的污渍,可见他这一上午有多辛苦。
他回到化粪池旁,把笔记本摊开,开始汇总数据。“化粪池 1 个,容积约 6 立方米,淤积物深度 0.5 米,表面有硬壳;检查井 6 个,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堵塞和污水淤积;管道总长约 80 米,管径 15 厘米,铸铁材质,内壁油污严重。” 他一边念,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每一个数据都力求准确。
接下来就是制定清掏和疏通方案了。他皱着眉头,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着,心里盘算着:“化粪池清掏,需要两辆吸污车,先把表面的垃圾打捞上来,再敲碎硬壳,然后用吸污车把淤积物吸走;管道疏通,需要一辆高压清洗车,用高压水流把管道内壁的油污和堵塞物冲干净;清掏出来的污物,必须运到指定的污水处理厂,不能随便倾倒,不然会造成二次污染;人工方面,化粪池清掏需要 4 个人,管道疏通需要 3 个人,预计工期两天。”
他还想到了一些细节:清掏前,要在化粪池和检查井周围拉上警戒线,设置警示标志,防止居民靠近;清掏时,要先打开化粪池的通风口,通风半小时,防止沼气积聚发生危险;疏通管道时,要从上游往下游疏通,这样效果更好;清掏和疏通完成后,要对化粪池和检查井进行彻底消毒,喷洒除臭剂,消除异味。
老周在一旁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忍不住赞叹:“赵工,你考虑得太周全了!有你在,我们居民就放心了。” 赵承平抬起头,笑了笑:“这都是应该做的,既然要做,就必须做好,不能让居民们失望。” 他心里想着,这些细节虽然繁琐,但每一个都关系到清掏和疏通的效果,关系到居民们的安全和生活质量,半点都不能马虎。
中午,赵承平简单吃了点随身带的肉包,就骑着自行车赶回单位,把制定好的方案整理成正式的报告,提交给领导审批。领导看了报告,对他的细致和周全赞不绝口:“承平,你做得很到位,这个方案很详细,就按你说的办,尽快安排施工队进场。” 得到领导的批准,赵承平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赶紧联系清掏公司和施工队,确定第三天进场施工。
下午,他又特意跑了一趟城北老居民区,挨家挨户地通知居民们施工的时间和注意事项。
“张大爷,我们第三天早上八点开始清掏化粪池,到时候会在周围拉警戒线,您千万别让小孩靠近。”
“李阿姨,清掏期间会有臭味,您尽量关好窗户,不要在附近晾晒衣服,以免沾上异味。”“王大妈,施工期间可能会有点噪音,给您带来不便,还请谅解。”
每到一户,他都耐心地解释着,居民们都很配合,纷纷表示:“赵工,你放心,我们都听你的安排!”“只要能把臭味解决掉,这点不方便不算什么!”
施工队的工人们已经在巷口集结,两辆吸污车和一辆高压清洗车并排停在路边,车身泛着金属的冷光。可当大家推着设备往小巷里走时,难题立刻浮现 —— 居民区里的小巷最窄处不过一米二,两侧的墙皮斑驳脱落,还堆着居民们的杂物,吸污车庞大的车身根本无法进入,只能停在巷口,车头对着小巷,像一头进不了门的巨兽。
“赵工,这可咋整?吸污车开不进去,总不能让我们用手掏吧?” 施工队的王队长搓着手,脸上满是为难。他身后的几个工人也跟着附和,手里的工具垂在身侧,没了头绪。
赵承平早有预料,他蹲下身摸了摸小巷的石板路,石板缝隙里还沾着昨晚的露水。“别急,我早就联系好了小型抽吸设备,已经在路上了。” 他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了三轮车的 “突突” 声,两辆载着小型抽吸机的三轮车缓缓驶来,车身小巧,刚好能在小巷里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