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羌族将领,目睹己方士兵在石心弹的攻击下死伤惨重,原本充满凶厉的脸庞瞬间扭曲,双眼瞪得几乎要爆裂开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阵长嘶。
“你们晋人不讲武德,利用暗气伤人……小人……猪狗不如的东西!”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蠕动的蚯蚓。他手中长刀在空中疯狂挥舞,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令他无比痛恨的场景砍碎。
在他身后,羌族骑兵们乱作一团,死伤狼藉。不断有士兵从马背上跌落,鲜血在土地上蔓延,战马也四处惊窜,嘶鸣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一片凄惨景象。而那呼啸而过的石心弹,如同无情的死神,继续收割着生命。
这羌族将领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但却无法阻止石心弹的攻击。他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在晋军的炮火下逐渐崩溃,心中对晋人的恨意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
“表子养的晋人……”那羌族将领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嘴里喋喋不休地骂着,一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犹如熟透了的紫茄子。他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城楼上的晋军,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这时,他身边一名白袍小将轻轻策马靠近,微微欠身,在他身旁轻声说道:“阿兄,为弟认为我们该往后撤两千米。你瞧,这声音一响,就有圆形石弹如夺命流星般击中我们的勇士。依为弟看,也许后撤两千米,那些石弹就打不到我们啦!”
白袍小将面色凝重,眼神中透着担忧与焦急。他紧抿着嘴唇,一只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在这混乱血腥的战场上,他的白袍显得格外醒目,却也溅上了几滴不知是战友还是敌人的鲜血。
羌族将领听了这番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的目光仍未从城楼上移开,心里却在权衡利弊。犹豫片刻后,他猛地一甩马鞭,骂骂咧咧道:“哼,便宜了这些晋狗!传令下去,全体后撤两千米!”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河州城,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愤怒,拨转马头。
随着将领的命令传达下去,原本混乱的羌族骑兵队伍开始缓缓后退。士兵们神色疲惫又沮丧,不少人还带着伤,鲜血顺着铠甲缝隙不断滴落。马蹄扬起的尘土弥漫在半空,仿佛为这支受挫的队伍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此时,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弥漫的烟尘仿若一层厚重的灰色幕布,笼罩着这片血腥之地。羯族士兵们簇拥着他们的军师吴为,迈着迟缓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步伐,缓缓朝着羌族士兵所在的方向走去。
吴为骑在一匹棕色战马上,他的衣衫沾染了不少尘土,显得有些狼狈,但此刻脸上却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着轻蔑,大声喊道:“喂,你们羌族利非得尔将军不是最牛逼的吗?怎么,在河州城下也领了败仗……”他的声音在寂静又充斥着血腥气的战场上格外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众羯族士兵听闻,也跟着哄笑起来。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肆意回荡,其中夹杂着对羌族的嘲笑与幸灾乐祸。有的士兵笑得前仰后合,几乎从马背上跌落;有的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朝着羌族士兵的方向指指点点;还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那尖锐的哨声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向羌族士兵们的自尊。
羌族士兵们原本就士气低落,此刻被羯族士兵这般嘲笑,脸上纷纷露出怒色。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燃烧着怒火,若不是忌惮羯族的人数以及当前混乱的局势,恐怕早就冲上去与羯族士兵拼个你死我活。而那位被点名的利非得尔将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他紧咬着牙关,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丝,双手死死地攥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吴为斩于马下,以雪此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