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还是有一些难走的路,想了想这个病秧子应该是走不动的,就递了一根木头过去,我牵着木头拖着他,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走到了四五城,这次我没着急进去,走到城门的地方,给守门的老兵塞了十文钱。
老头吧嗒的抽着旱烟笑嘻嘻的讲着这里的情况,原来这里属于巴蜀边界,是官家常常流放犯人的地方,那估计就是四川了,前几天刚流放了一批犯人发配去西山附近采石去了,所以一直没看见。
而自己现在住的那座山,就是西山,原来自己是个妥妥的山民,怪不得山下不到十户的人家,原来的住户害怕山里的动物,又不想与犯人多有牵扯都搬走了,剩下的要不是因为穷要不就是孩子老人一大堆不好搬,原来是这样啊。
除此之外,村长还姓容,看来都是一个族分支下来的人,回头要多走动拜访下,这里的村落也叫的很奇怪,东山,南山,西山,北山,中山,其中西山是最贫穷的村落,人少不说还蠢。最富贵的是南山,南山那边产参和何首乌,所以很多人住在南山村。
感谢完老汉以后。拉着顾九里就往食肆走去,来的次数多了,老板也都熟悉了,老板姓魏,打杂的是他儿子。轻松换得500文,也不管亏是不亏,只要符合我的心理预期就行了,又去药铺卖蛇胆,让老板帮忙认了些草药样品,进账200文。前面的七百文,六百文,这次又是六百文,总共1900文,也是差不多二两的银子了。
转身来到当铺,还是那个小二哥,他一脸欢喜的跑过来,估计是看到我觉得有利可图,照旧包了十文的红包给他,那小二哥殷勤极了,山上很费鞋,一人买了三双鞋,又给顾九里买了两套换洗的棉衣,还有一床棉被,都是九成新,刚好两百文,小二哥赠送了不少的破衣裤整整一大包,不管是做抹布,鞋面还是内衣,都是挺好的。
然后去杂货铺买一些汤勺,铲子还有香皂,牙具牙粉,顾九里全程一脸笑意,很是满足。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顾九里拉着我一起挤到人群里看热闹。
这人说来也是认识的,流放那天最特别的男人,此时蒙头垢面,鼻青脸肿的,双腿还被折成了扭曲的形状,身上被抽的血肉模糊的,十指也被拔了指甲。
看的人一阵心惊,我不由得啧啧道。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默默的拉着顾九里退出圈子。
低声问道,"这人你认识?"
顾九里闷闷的点点头小声道,
"我挂名师傅的儿子。认识,但是不是特别熟"
哟,听这意思,真认识。这下好了被打成这样,这又是一个移动的大麻烦。
我问道,"那流放人里有你师父吗?"
"死了,"他声音哽咽的说道。
我巡视一圈,没有看见上次那位小姐。
按年龄算,我今年三十出头了,这顾九里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那受伤的人也看着不大。我拉着他默默退出人流,然后把他带到城门老汉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