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成看着姚建芬俩口子,“你们真的把外头的工辞了,不打算出去了?”
姚守成觉得弟媳妇儿这事干的太武断,两儿女好不容易有份稳定的工作,这都待在家里守着土地,一年到头也赚不几个钱。
“真的,大爹你也晓得,我爹妈年纪上来了,果平子这上了初中开始就不服管教,我跟建芬在屋头还能看着点。至于赚钱嘛,我就在周边的镇子上看看有没有活,离家近,也能常回家看看。”
姚全城作为上门女婿,头几年还是很被何翠红调教了的。
姚建芬原本有个相好的,是在外面打工认识的,住的地方离她家也不远。
男方家的父母不同意儿子上门,没得法两人只能分开了。
当初相面的时候,姚建芬其实看不上姚全城,觉得他又矮又黑,长到也不是很好看,家里的兄弟姊妹还多。
何翠红背后给她做工作,男方家娃儿多,就证明他不受重视,以后嫁过来了,也不会光想着帮衬娘家。
人长的不好看也没大关系,晚上灯一拉还不是看不见。
姚建芬后面又相了好几个,不是要求的彩礼太高,就是不同意改姓。
最后没得办法,姚建芬还是听从了何翠红的建议,选了姚全城。
姚全城刚进门的时候,那真是又黑又瘦,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他是那儿逃难来的。
何翠红每天也没苛待他的吃,但是活儿是给他排的满满地。
姚守强对于家里的事儿是从来不管的,只要没啥大事儿,他一般不会反驳何翠红的主意。
直到姚建芬生下了果平子,何翠红才减轻了分给姚全城的农活儿。
用何翠红的话说,这证明姚全城没有因为个子矮,就丧失了男人的能力。
驯男人就要像驯水牛一样,你刚开始就对它温柔,它一准儿要造反,等你猛驯一段时间,就算你后面不管,它也服服帖帖地听你的话。
姚秀蓉也悄悄问过姚建芬,她对姚全城到底是啥感觉。
姚建芬说的话,姚秀蓉现在还能记得。
“秀蓉啊,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你呢,上面有姐姐,
我不一样,从小就听你二妈在我耳边念叨,建芬,你咋不是个男娃哟,你要是个带把儿的,你妈我也不至于受村里人的闲气了。可是,秀蓉你也晓得,我爸爸从来都没在乎过我是男是女的,他对我也是爱护的。我不知道我妈哪里来的这么大怨念,我不是男娃儿,又不是我想的。
自从我长到十五岁,她每天不停的在我耳边唠叨,叫我一定要招个上门的,我在厂里谈了一个也不敢跟她讲。她对建芳就没有这些要求,建芳怎么做她都没意见,我要是稍微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她就能从我落地的那一刻讲到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