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池府。
“婳婳,今天云湘回来说你被琳琅公主带走了。被带去了琮王府?
你给为娘说说,你对琮王到底如何想的?”
“母亲,我今日回复他了,我答应和他再相互了解多一些……然后,可能之后就嫁与他吧。”
“这……婳婳,你是真喜欢琮王吗?”
“其实,是喜欢的。
只是老爹和您都不希望我嫁到皇室去。我懂的……毕竟琮王是皇后的嫡子,以后极有可能会继承大统。
所以我自己也怕之后去了后宫,会和他人分享夫君……还会没了自由。”
“哎……婳婳,我和你爹也是怕你之后吃苦。
你看曹家的玉姑姑,曾经这么活泼的人,如今却日日待在宫中,虽是锦衣玉食、可性子却是完全不同了…… ”
“母亲,我明白的。可是我当下的想法是不想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不过凡事也有万一,我若和他期待中的有差距……”
“好吧,你自己想好就可。你爹那边我去劝劝吧。”
池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个没分寸的,所以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
自从找到了长公主帮忙,池羽婳可谓是如释重负。
第二日一早便和孟之山说起了这个消息。
“孟大叔,咱们可以赶紧在天极城找铺子了。到时候长公主介绍来的客人,便可先来店里体验。”
这边,池羽婳刚把昨日在琮王府商量出的关于锦衣坊的办法向孟之山说完,云湘便走了进来。
“小姐,玄一来了。说是有几间不错的铺子,让您去挑一个。”
“没想到琮王殿下都为小姐您想到了。”孟之山在一旁感慨。
“诶……好的。”
出门之后,池羽婳只看到玄一只身一人,并没看到陆琮之的影子。
池羽婳和玄一打了招呼,也没多问,便坐上马车出发了。
一整天玄一带着池羽婳看了好几个铺子。
逛到第三个的时候,发现这个铺子原本也是做布料生意的。池羽婳发现位置最是不错,铺子坐落在路口,同一条街上的茶铺和首饰铺也挺多,一看就是有客流的。
而铺子除了门口敞亮,后面的院子还有五间房,到时候还能安排些绣娘住进去。
池羽婳越看越满意,抬头望向孟之山,孟大叔也向她点了点头。
“老板,您这这儿铺子的价格是?”
意外的是,似乎陆琮之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每个卖家对她都很客气,价格也非常合理。池羽婳也不磨叽,很快办了手续拿了房契。
“玄一。麻烦替我谢谢您家殿下!”池羽婳没想到一天搞定了新铺子,心里非常开心。
“池小姐不用客气,我家公子说了,都是他作为未婚夫婿应该做的事情。因为今日公子有事要忙,不然定是亲自来陪池小姐您的。”
“……嗯。”池羽婳听到这话,脸有些红,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丝甜。
——
而今日天刚朦朦亮,一辆马车便从琮王府直行而出,穿过街道,直接往西南方驶去。
快到晌午,陆琮之和玄三主仆二人才在郊外的一处茅屋前停下。
陆琮之上前亲自叩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接着一小童探出头来。
“你找谁?”
“我来找白大师讨酒喝。”
“喝多少?”
“一壶。”
“好的,你等着。”小童又把门给关上了。
如今的江湖上,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白三变的名号。
白三变的人生,正如他的名字一般传奇。
前朝,他做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臣子,然而纵有满腹才华,也无法阻止梁王朝的衰微。
彼时奸臣当道、梁王不理朝政,大厦将倾、始于根基,他已知无法规劝、以己之力难以挽回颓势,心中失望至极、一气之下罢官回乡。
可天下百姓何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