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皇宫，总管太监张和正急步往御书房走去。
一进去，便一脸喜色地向旭帝禀报：“启禀陛下，琮王回来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旭帝停下手中的笔，问道：“人在何处？”
“已经回王府了。陛下可要立即召见琮王殿下？”
“今日就不必了。”
“诺。陛下，暗卫还回禀了关于殿下的另一件事。”
“哦？何事？”
“殿下是和一名年轻女子同乘一辆马车回京的。”
旭帝眉眼微挑，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太监张和接着道：“两人就站在城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殿下还将皇后娘娘的那把匕首……给了那女子。”
听到这里，旭帝脸色不善。
“哼，小兔崽子。这么重要的东西竟送人了？”
张和见旭帝并未发火，接着汇报：“后来，今年的新科状元曹墨川也出现在了城门口。当着王爷的面，拉着那女子的手。”
“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不过殿下就先一步领着侍卫骑马回府了。”
“曹墨川……是玉妃的亲侄子吧？”
“是的，陛下。”
张和辨不明旭帝现在心里的情绪，于是也没出声，在一旁静静站着。
过了一会儿，旭帝开口吩咐道：“你派人打听一下这女子，动静小点儿。”
“诺。”
张和走出御书房的大门，抬头看了看天。夕阳似乎不像以往那样迷朦。
霞光穿透了云雾洒在了皇城的宫阙上，似乎是要打碎这皇宫中的寂寥与落寞。
——
东市大街的一处小宅院内，池羽婳跟着曹墨川回了府，曹墨川换了一身常服，就匆匆走来了。
“羽妹妹，你这段时间……可好？”曹墨川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可是当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似乎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过得不错呀！你知道的，我爹娘宠我宠得厉害，哈哈，不然也不会让我跑天极城来了。”
“小曹，你这院子也是闹中取静，地段很好嘛！”池羽婳下意识想让对话轻松一些。
听到她的话，曹墨川的神色似乎并未放松下来：“你和琮王殿下……是如何认识的？你们……很熟悉？”
没想到他上来第一个问的是这事儿。
她想着，和曹墨川的婚事还没有好好聊清楚，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牵扯更多的人进来。
池羽婳语气轻松地说：“我哪能和当朝殿下熟悉呀，只是顺手帮了琮王一点小忙罢了。也不是白帮忙的，我还收了好处呢。”
曹墨川深知以池羽婳的性格，她要是愿意说，就算不问，她也肯定从头到尾，细枝末节都要讲的。
现在这般，估计也问不出更多了。
曹墨川深深地看着她，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张侍郎的女儿，我对她并无半点男女私情。她的哥哥张慎，是我的同窗，现在同在一处任职。”
“前段时间，他邀我和其他几位同僚一起去他家小酌，我便去了。”
“结果筵席上，他妹妹饮得有些多了，往外走的时候忽然要摔倒了。我当时正走在后面，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
“羽妹妹，我当时真的避无可避。”曹墨川说到这里，眼神里除了真诚，还似乎带着一丝委屈。
“哦。”池羽婳不知应该作何反应，就随便答应着。
池羽婳现在看着他，觉得特别不真实，以前那个处处保护她的小曹，现在像个受了欺负的大狗子一样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结果隔几日下早朝后，张侍郎竟直接叫住我，问我觉得他家女儿如何。”
“张侍郎问得没头没尾，我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就客气说张家小姐清丽秀美，蕙质兰心。其实……我根本都没仔细看她是何模样。”
“结果哪能料到，张侍郎拍着我肩膀说什么‘我未来贤婿亦是一表人才’这种胡话。然后转身就走了。”
“之后我立即和张慎说明原委。以为张侍郎开玩笑的，这事就过去了。”
“可谁知事情竟被传成这样。张侍郎也不作解释。”
“再后来……张侍郎来了一次府中。见了家父家母，谈及了当年铸币案一事，有些我们查了多年也没有头绪的密辛。或者……曹家真的可以洗清多年冤屈了。”
讲到此处，曹墨川的目光有些黯淡。
池羽婳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完全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
如果不是要当一家人，张侍郎怎会愿意冒着风险，用自己的仕途去趟这一滩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