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思路可行,未必不能成。”
这封印之所以难破,核心原因便在于
它死死绑定陈子墨的本源、灵魂、血脉、道基,与他整个人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可如今,多出一个与他一模一样、同源同魂的痴念分身,未必不能骗过诅咒本源。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当即抬手结印,开始尝试。
本尊引动自身咒纹,痴念敞开自身本源,两道气息交融、缠绕、牵引,试图将那漆黑封印,从本尊身上剥离、转移。
暗处,剑无殇看到这一幕,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没这么简单。”
他心中暗道。
痴念陈子墨,本就是他以无上仙术、借杨沁安记忆深处显化而出的虚影,虽有肉身、有灵智、有战力,却并非真正独立的生命体。
连他都无法解开的大能诅咒,凭一道痴念,岂能轻易转移?
果不其然。
两人尝试数次,气息引动、神魂共振、本源交融,痴念陈子墨更是极尽所能敞开自身,不断“勾引”咒纹靠近。
可那漆黑纹路依旧盘踞在本尊陈子墨身上,纹丝不动,冰冷、死寂、稳固如磐石,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它分毫。
尝试数次无果,痴念陈子墨微微皱眉,有些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旁的杨沁安轻声开口,眸光温柔而坚定:
“要不……让我来勾引吧?”
她轻声道:“这封印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或许我稍稍引动,它便会主动显形、松动。”
话音刚落。
“不行!”×2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本尊陈子墨与痴念陈子墨同时开口,语气一致,态度一致,连眼神里的坚决都一模一样。
这是邬渊留下的后手,诡异莫测,凶险至极。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预判咒纹被引动之后会发生什么,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可以赌自己的命,却绝不能让杨沁安涉险半步。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护着自己、不容许自己有半分危险,杨沁安心头一暖,暖意流淌四肢百骸,眸中柔光更甚,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别废话了,还是按你原来的思路来。”痴念陈子墨收敛神色,恢复认真,看向本尊,“你悟道所得,究竟是什么?”
本尊陈子墨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缓缓平复,眼中透出一抹澄澈而深邃的光。
“我这次悟道,悟的是水之容性。”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大道至简的通透:“容纳百川,包容万法,不拒善恶,不分强弱,于柔中藏刚,于静中藏力。”
“在我体内,已初成一片可容万物的海洋,我称之为——元海。”
痴念陈子墨眼神一亮,瞬间会意,脱口而出:“所以你打算……将这封印,容进元海之中,化禁锢为己用?”
他看向本尊,眼中满是震惊与赞叹:“你可真敢想,真是大胆。”
陈子墨咧嘴一笑,眸光锐利而自信:“不仅敢想,我还敢做。”
“而且,已经做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挽起袖口。
小臂之上,那原本盘踞、狰狞、冰冷的漆黑咒纹,竟已消失不见。
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痴念陈子墨瞳孔骤缩,杨沁安亦是眸中异彩大放,两人眼中同时涌起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振奋。
真的可行!
陈子墨却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可惜,这封印太过恐怖,威能浩瀚无边,我只能容纳一丝,便已触及元海极限。”
“极限?”痴念陈子墨皱眉。
“不是真正的极限。”陈子墨目光深邃,缓缓解释,“是平衡的极限。”
“元海容纳封印之力,一旦超过临界点,我体内力量平衡便会被彻底打破,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眼,目光直直看向痴念陈子墨,眼神锐利,带着一丝深意:
“你是我哪个时期的痴念,应该知道……虎符咒吧?”
痴念陈子墨微微一怔,随即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大,仿佛想到了某种惊天可能,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是说……阴阳平衡?”
“你我二人,就像虎符咒分离而出的两个个体?”
陈子墨嘴角缓缓扬起,轻轻点头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