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心中暗自盘算血色的身份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一种情况下,自己相当于手握一个丝毫不亚于人族超一流宗门的势力未来继承人。
另一种情况则是自己手中的血色,毫无价值。
因为不管是圣宗,还是任何势力也好,再新的掌权者得势之后,原本的其他继承人,就会从“未来的希望”变成“不安定的因素”。
在血色提供的信息里,拥有王血的可不止她一人,还有一个比她更有资历,甚至是更有手段更有能力更有势力的竞争对手。
如果这样的一个人继承了宗主之位,那血色的王血就从身份的证明变成异端的标识,她对长卿价值也将大打折扣,甚至权衡利弊之下,会变成累赘。
“呵.......”
沉思片刻之后,长卿突然冷笑出声。
“主人......您这是何意。”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眼前这个男人的诡计多端,狠辣恐怖,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以至于只要见到长卿冷笑,血色就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你是个聪明人,我很喜欢。”
长卿不讨厌坏人,但他讨厌蠢货,好在血色并非蠢货,相反,她的做法很讨长卿的喜欢。
“你故意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自己想明白,你的价值到底体现在何处,圣宗虽然强大,但你这个所谓的少主如果失势,那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对吧。”
彩云间大殿之内,一人一狼沉默地对视着,片刻之后,长卿有些悠闲地躺在王座之上,伸出双腿,血色很识时务地跪在他面前,充当了一副脚垫。
这一动作,相当于二人之间的关系算是正式确立了。
“即便身处逆境,受制于人,你也仍没放弃争夺宗主的位置,我喜欢你的魄力,你是想让我帮你坐上宗主的位置,对吧。”
长卿淡淡道。
“主人说笑了,我只是和主人实话实说而已,至于主人帮不帮忙,还得看主人自己的意思呀。”
血色谄媚道。
“行了,我不在乎这些面子上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长卿摆了摆手。
血色嘴上虽然说自己失势,但实际上她绝对不止是只有王血这么一个底牌。
如果她只是个不得势的继承人,那又怎么会有血獠血牙这么两个强者誓死追随。
如果她真的只有表面上这般弱小,她的对手又怎么可能给她逃离八紘界域的机会,直接诛杀岂不是更加合适。
还有一点,那就是血色对长卿的态度。
她自身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有血獠血牙这样的手下,对长卿的实力,她绝对是有一个正确的判断的。
她没看到长卿到底如何杀死的血獠血牙,所以只凭实力判断,还不足以让她想把宝压在长卿的身上。
长卿值得她押宝的,一定是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