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无情地推开,林川倒地的瞬间看见门前站着很多人,迷离之时已经有人拿着丹药塞到了他的嘴里。
应竹只是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后便在迟暮的呼喊中转过身去,跟着她离开了。
“别跟她走!”气若游丝的呼喊被身边嘈杂的声音压下,没能传进应竹的耳中...
绡窝在水池底部,隔着几米深的池水听着岸上的声音,沉默良久。
人类间的厮杀不比鲛族王室的厮杀,她的处境也好不过当初的他。
骨节分明的手覆在锁骨处的红磷,翻涌的力量让他担心,这股力量给他的感觉似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很大一部分并不属于他却让他格外安心。
赤红的灵力与他的蓝色灵力交织。
独特的力量萦绕在心脏,这股力量从他幼时就在保护他,让他多次死里逃生,只是那时这股力量还很微弱。
他在深海沉睡了几百年,如今醒来,这股力量竟然也跟着慢慢苏醒,甚至压过他本身的力量,静静地守护着他。
现在他有了答案,这股力量属于她——裴暮
可惜他仍找不出最深处的答案,但他的心告诉他眼前个人类绝不会伤害他。
这个叫裴暮的人类和她印象中的人类并不一样,又或者说他对她和其他人类的感觉不同,说清楚...但就是想保护她,就像刚才那样。
他不允许任何人类、鲛人伤害她,就连他自己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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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是什么时候吗?”这是迟暮想问的也是原主裴暮想问的。
“属下当然记得,那年大寒我将将十二,我边陲小城来投奔亲戚,没想到他们竟将我扔了出去,那天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我冻晕在一个胡同口,是您救了我,还愿意让我跟在你身边,给了我一口饭吃。”应竹背过身娴熟地温茶,喃喃道。
那年她醒后身上生了好些冻疮,旁人都说活不成了,裴暮却重金给她寻了药。
“若是没有您我也活不到今天,您的恩我一辈子也还不完。”她将温好的茶奉给正坐上的迟暮。
“对呀,按理来说我给你恩你一辈子也还不完,可现在如今都变了,你变了,我也变了。”迟暮纤细的手指转弄着茶杯,细数上面的牡丹花蕊。
最终她将这盏茶放回了应竹的手心。
“茶杯口抹了毒,茶水也毒,就连你今日身上的冷香也有令人昏睡的作用,给我个理由吧。”给真正的裴暮一个理由。
府内的侍女多是从小就陪着她,在他们看来没有比主子安危更重要的事,原本出了翠竹她们几个,其他人她一律不信。唯有应竹是她后收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