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打下,加暗了他面颊灰影,看得她心脏一紧。
楚元瑾面色微变,他便不紧不慢地继续道:“看得出来,三小姐还从她那里拿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出来。”
她当即明白了他所说的事,衣袖下的手都蜷缩一瞬,呼吸也憋进了胸腔。
楚元瑾僵笑着摇了下头:“大人莫要多思……”
“二姐姐、欺负我们这么多,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和她走得近呢?”
尤其是除夕过后,楚玉瓷一走,楚灵韵的火气就又全部倾泻到了他们三房头上——
那走水之事,所有人都认定了是赵四下的手,可那日她来三房撒野,一口要定她和楚元钱与张越戈勾结,找人放火要置她于死地!
楚元瑾泪眼汪汪地反驳,饶是有楚元钱护在了身前,也还是没能幸免被她狠狠掴了一掌,脸颊肿了整整三日!
就算不算此事,再往前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前,她对他们做过的事也数不胜数!
窃夺他们的东西都算小,毕竟楚玉瓷遭她夺走的东西更多……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您心知肚明!”
“我就算是被猪油蒙了心,也断不会同她交好!”
楚元瑾委屈地啜泣,心口都被堵得直闷。
张越戈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就把跑歪的主题勾了回来:“那个东西,是她给你的还是自己拿的?”
他的目光深暗,夹杂着阴戾,立时就让她话音梗塞,抽噎都顿了。
“三小姐,我喜欢听实话。”
话音才落,她就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身子。
没片刻,楚元瑾就受不住他步步紧逼的冷气,双肩一抖,眼中水雾浮现出更多。
“是、是她逼我这么做的……”她摇摇头,面色崩溃,“我也没办法了……”
张越戈凛然勾唇。
他扫过她发红的眼眶,瞬间就想起了宁愿一个人咬牙死撑的楚玉瓷。
明明也是同现在一般冷的天,她也一样遭了楚灵韵的胁迫,被她要挟着去剪碎楚元瑾赴宴穿的新衣。
楚玉瓷不愿意因她们之间的争吵祸及他人,遂不如她所愿,硬是盯着顶着寒风和她犟上。
最终,她被楚灵韵罚在她院里跪了两个时辰,之后还得了五日热病,无缘当时那场她准备了半月之久的宴会。
“她受二小姐威胁之时,都可以独自承担,不迫害到三小姐身上。”
张越戈压着声音,字句铿锵:“本官敢问三小姐,你这么做,对得起她照顾你们三房这么多年吗?”
楚元瑾当即滚了泪珠:“呜呜……”
“本官想过是她二小姐作恶,偷偷命人在锦囊里塞了东西,倒也没想过原是三小姐你心思脆弱刻薄,就算死也要拉人垫背。”
她薄唇启开,止不住上下打颤,根本不敢对视他阴冷的眼。
瞥过她惨白的面色,张越戈再不复一言以出,擦过她的身子,大步离去。
不多时,墙后走出一个高挑的少年身影。
楚元钱见她出来得及,未将氅衣披好,便也跟着出来了。
却不想,撞上这么一幕。